真是罕見的美景呢。
就是好像溫度低得很。
他總算知道為什么桑冥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抱著他浸入溫暖的湯池里,旁邊都是未消融的冰雪,他要是多待一會兒,以他單薄的靈法,一準兒得寒氣入體。
他是個吃仙草走運才能飛升的小仙鹿。
沒吃過什么修煉的苦,沒修煉到辟谷,會饑餓,會生病。
暖暖的湯池里似乎還有涌動的仙氣,不斷從肌理里滲透進去,時霧一時間都覺得自己沒那么餓了,渾身上下都是充實有力的。
“這是月生池,療養效果極好。”
“我剛剛見你面色蒼白,可是哪里有不舒服。莫非,是不適應魔界的環境。”
“沒,我是太餓了。”
時霧扁了扁嘴,摸著扁扁的肚皮,“魔界都不長草,我根本找不到吃的。”
魔尊臉色一凝,“那我帶你回仙界。”
“不不不”
剛和談完呢,你現在又跑到上重天去,那以現在天族的緊張程度,沒準劍拔弩張地一下又能打起來。
這種外交事故,還是越少越好。
還別說,這湯池倒真是泡得極為舒服。
從前在上重天,他就是個守藥草園子的小仙靈,那些有名的圣池根本輪不到他去泡,他有時候遠遠地站在旁邊吸一吸靈氣都能開心好幾天。
而這一口,靈氣濃度顯然要高于他以前見過的任何靈池。
得虧他現在沒受傷。
就算是一身傷痕,就這樣泡個一刻鐘,也什么都愈合了。
看來,魔界也完全不像他想象中那么貧瘠嘛。
“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和傳聞中很不一樣。”
“哦”
“仙族的人都說,你殘忍嗜殺,極難相處。”時霧這么說,又默默捂住了嘴,回過頭看著那俊朗非常的面容,“對,對不起,你不會生氣吧。”
桑冥看著他撲閃撲閃的眸子,唇角帶笑,“既是很不一樣,那在你眼里,是什么樣子。”
“極好相處呀。”
時霧舒服得眼睛都微微瞇起。
桑冥笑而不語,“他們將你拿成個物件送來討好我,你倒是也不生氣。”
“這有什么好生氣的。”
有這等好事,我求都丟不來呢。
“對了對了,還有東西沒給你看。”時霧從懷中取出一塊暖玉,“這個,你當初給我的信物。”
魔尊望著這塊玉,眼神越發柔軟。
“三百年了。”
“這塊玉,還是我當時親手給你的。”
時霧眼底斂起心虛的光芒,看向遙遠的蒼穹,“是,是你給我的。”
他將玉接過,摩挲著,最終又放回他身上,“既是送給你了,沒有再拿回來的道理。”
這塊玉似乎牽扯起魔尊一些回憶。
他低下頭,將懷中人抱得更緊。
“你不是答應來找我嗎,為何又不來。”
“我說過,我會成為魔尊,會成為三界最強的人。”
時霧還真不知道怎么解釋。
他在心里打著腹稿。
魔尊見他沉默良久,似乎明白了什么,嘆了口氣,“你是覺得我手段殘忍,殺了那些人和仙,你就不愿再來找我了是不是。”
時霧“”倒也不是。
“還好,找了整整三百年,終于找到你了。是否上次救我時靈力有所損耗,所以現如今修為才如此低微”
我,我這都還沒解釋呢。
你倒是全都給我把補丁打全了。
牛蛙牛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