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抬眸,正巧看到身著絳色外袍的時霧小跑著過來,踏過門檻的時候一個越步,衣袂飛揚,靈巧得的確跟森林里躥行的小鹿一般。
“夫君,你看”
清亮的美人音似乎一下將殿內的郁氣盡數消融。
長生殿里許多人還是頭一次見到未來的魔尊夫人。
容貌相當嬌艷,皮膚白凈得如燒瓷。
眼睛圓溜溜地看向人的時候,眼底眉梢都透著點嬌憨,臉頰稍有些圓潤,像塊甜滋滋的軟糯年糕。
時霧將上重天的仙人們給他的賀禮展示給桑冥,是相當珍貴的法力簪子,看著不起眼素白一根,戴在頭上可增強近千年的修為。
桑冥微微瞇起眼。
這段時間他送了時霧那么多寶貝,哪一樣不是天上地下罕見的。
也太好哄了。
“等你法力好一些,我帶你回蓬萊仙洲上去。”
魔尊捏了捏他的臉頰,“對了,你那時給我做過的靈露羹甚是好吃,不知去了那兒,能不能再給我”
時霧臉色微微凝住。
蓬萊洲,他又何嘗不想回去呢可是,現在的蓬萊洲早就不是當年的模樣了。
而且,那什么靈露羹。
那八成是魔尊的白月光給他做過的東西。
他實在不會做啊。
時霧訥訥然道,“都隔了三百年了,我我的手藝,都生疏了。”
魔尊觀察著他的神色。
“怎么了,不開心”
時霧驚慌地眨了眨眼。
對,現在不是感懷的時候。
蓬萊洲他已經回不去了,上重天也不是他這種吃了仙草才勉強飛升的弱小的仙靈可以生活得很好的地方。
如果失去魔尊的庇護的話。
他一定會活不下去的。
時霧只能要咬緊牙關“沒有,你喜歡的話,我想法子做給你吃就是了。只是,蓬萊洲自三百年前已經毀壞大半,再回去,那里也不會是當初模樣不如,以后我們就好好地待在魔界便是。”
魔尊想想覺得也是。
只要能夠和心上人永遠在一起,住在那里,生活在哪里,并沒有什么不同。
“在蓬萊洲上你畫的那個陣法十分玄妙,當真是奇才,只可惜但是我看不大清楚,不知能否再畫一次給我看”
魔尊握著他纖細的手指,揉捏了一會兒,卻感覺到懷里人越來越僵硬。
“怎么了”
時霧驀然間僵起背脊。
“下,下次吧。下次我畫給你看。”
魔尊覺得今日的時霧有些奇怪。
剛剛收到禮物的開心好像也煙消云散,好似是提到蓬萊洲,他總是會有些不安。
正在此時,南海的鮫人送來了最后一枚靈尾鰭,魔尊將時霧攔住,“你且等等。”
將九枚靈尾鰭融合,織成一件羽衣袍,輕飄飄地蓋在時霧身上,“穿著這個。”
時霧披著霓裳羽衣,方才尷尬的心情緩解不少,原地連著轉了好幾個圈,“可是好看嗎。”
魔尊眼眸泛著柔光,“好看極了。”
也不知說得是人還是衣衫。
時霧從上面感受到了鮫人的氣息,心下一驚,“莫非,這是這是鮫人靈尾鰭制的”
“你倒還識貨。”
時霧原地轉了好幾圈,這衣袍可是個能上天入地的絕頂法器。
比那顆修為珠子可要珍貴許多倍
慢著。
聽說魔界鎮壓在藏寶閣中有許多稀罕的寶物其中不乏有入侵對方識海,甚至探查其人記憶的法器。
有了這個衣衫,他就能夠去魔界鎮壓在海底地藏寶閣里取些法寶。
徹徹底底地看到那一段完整記憶,再也不用擔心和桑冥的相處里露餡了
時霧唇角勾起,漂亮的眸子里閃著狡黠的光芒
對,他要去偷法器。
“夫君,聽說藏寶閣”
魔尊臉色微微一變,“你想要些漂亮玩意也好,上頂的法器也好,我都會做好給你,那里頭的東西可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
他知道小鹿向來好奇心重,低頭在他鼻尖刮了一下,“那里可不準去啊。”
“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