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一聽這個,賣了個可憐,“光是保護我不夠呀,若是有人要欺負我呢,我也總不能一味地躲著挨打吧。”
魔尊聽了眼神一冷,“誰敢欺負你。”
“萬一嘛。”
時霧垂下眸子,整個人仿佛軟成了一灘水,可憐兮兮地抱住了魔尊,“想我三百年前,法力如此強盛,只可惜如今仙元受損,成了一只法力地位的小小仙鹿,自保尚且不能,談何幫助夫君”
魔尊嘆了口氣,索性那羽扇本也是要給他的,此刻便從懷中取了出來。
“拿著。”
“這里頭有冰鳳凰的尾翎,和我的龍鱗,有它在,誰都傷不到你。”
時霧看了兩眼,甜甜地道了聲謝。
爾后就將扇子踹在兜里。
從長生殿離開。
魔界。
重淵海。
時霧俯瞰著那一望不見底的海面,微微瞇起眼。
當年清衡救魔君時,記憶他只窺見一部分。
如果不繼續窺探當年的記憶,桑冥遲早會發現他在撒謊。
他前幾日去了上重天,將桑冥給自己的靈池水分了一些給那些蓬萊洲上僥幸活下來的小花靈們。
只要他繼續偽裝成魔尊的白月光。
他們在靈池水的澆灌下,早晚有一天,也會像自己這樣飛升成仙的
圣地藏寶閣就在重淵海底。
只有再冒險這一次,謊言才能編制得天衣無縫
時霧攏了攏身上的定海衫。
深吸一口氣,直接縱身入海。
他從前聽天界的古樹說過,藏寶閣里法器眾多,很多是天族都不曾見過的。
他身上的衣袍護著他不被海波所攔,剛剛直接穿過好幾道魔障都讓他毫無損傷。
輕便且具有一定隱蔽性,躲開了海底的幾位看守魔將。
抬頭看了看塔頂,還挺高的。
他瞇了瞇眼
富貴險中求,沖
額上的鹿角若隱若現,發揮了小鹿非一般地彈跳力。外衫自帶法力護著他,一躍而上的同時,每一步都十分輕柔地踩在一小片水紋上,微風吹拂過他的衣袂,眼看著就要直接跳上塔頂。
“誰”
“站住”
被,被發現了
守衛感受到些許仙法的殘留這是仙族人闖入了
那守衛的聲音嚴厲起來。
“快,速速搜查,將人拿下后直接送去審問”
時霧有些心虛,心想他來偷寶物,可不能被捉住。
眼看著人快要追上,拿起扇子猛地一揮,半個柜子轟然倒塌,那人直接被震得飛出塔頂
同時,頭頂素白簪子被不仔細掀落在地,滾進廢墟里。
嚯。
這扇子好生厲害
他躡手躡腳的躲開巡邏的看守,手忙腳亂地繼續搜尋著。
不一會兒,一個轉身。
哐當
一盞琉璃香爐和半邊血色藤木盅剛好滾落到他腳邊。
就是這個
時霧怕把塔拆了,不敢再輕易動扇子,就近開始翻找起它的蓋子來。
等到那些人上到塔頂,他剛好從積壓的木柜子底下摸出了香爐蓋子,將就近的幾法寶統統收入儲物戒后,一溜煙地功夫消失在幽深的暗海深處。
等回到了長生殿,將門窗緊閉,先往那血色藤木盅里,燒了五顆十色珠。
火光印在時霧的眼底。
再用清衡仙君的那枚暖玉在爐上繞了三圈,爐火由紅轉青,他緩緩閉上眼。
水色裊裊里。
時霧一睜眼到了一片靈泉瀑布旁。飛身略過瀑布,走過一片洞府后竟豁然開朗,別有一番天地。
洞府里草木繁盛。
一人躺臥于冰床之上,白衣如雪,烏發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