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要吻得他喘不過氣來。
時霧窩在他懷里,哼哼唧唧了小一會兒,身體漸漸綿軟下去。
魔尊知他臉皮薄,將人摟著扶穩,去了不遠處的酒樓。
哪里知道走到在半路上經過一處花樓時,門口的招待竟認出了時霧,遠遠地就朝著他揮手,“薛公子這不是薛小公子嗎”
魔尊闊步停頓,看到懷中人臉色頓時爆發出一陣掩蓋不住的緋紅,耳朵尖像是要燒著了一般,拿著魔尊的袖子擋臉,“認,認錯了我,我不姓薛”
“不是薛容公子嗎”
那人疑惑,“是薛公子吧,您都來這兒三年了,小人怎么會認不出呢。”
啊,早知道就該取個完全不同的名字,為什么要一順口就編諧音
魔尊的背脊漸漸僵硬,冷厲的目光掃過那花樓姑娘,聞著撲鼻而來的脂粉氣,臉色登時就黑了起來。
目光下挪,盯著懷里人,緊了緊牙。
剛剛的好心情一掃而盡。
什么興頭都沒了。
“你這幾日來人間,是到此處玩兒來了”
時霧羞紅了臉,“我,我”
“薛公子先請進,今日海棠姑娘有空的,念叨了薛公子一個多月了,您可總算又來了。”
“胡,胡說,我沒”
嘩啦。
一小袋金葉子拋在那招待手中,魔尊眼風寒涼,“讓她上來,還有,這三年伺候過薛公子的,都叫過來。”
三年。那便是三天前開始的。
好大的膽子。
他縱著他來人間玩樂,他便是玩這些
越是怒火高漲。
他的臉色反而越是沉靜,看不出什么戾氣。
可外頭卻猛然下起一陣瓢潑大雨。
“喲,下雨天,留客天。”海棠姑娘從樓上緩步而下,“薛小公子這是想走嗎,嗯還帶了位朋友。”
相貌不錯,在人間可以算得上傾國傾城了。
莫非。
他等了三百年的這只小鹿,不喜歡男人,喜歡女人不是。
魔尊臉色沉郁,外頭狂風驟起,竟刮倒了路邊那顆百年榕樹,呼啦啦好一聲動靜。
他的下顎緊繃著。
商祺幾乎能夠預想到,今日這麗都王城怕不是都得被血洗一遍的慘狀。
怕是國運從此都得被影響。
好容易進了廂房里,那姑娘給一位倒了杯茶,倏然將時霧人拉到屏風后,魔尊手心燃起一團暗火。
卻聽那姑娘找個機會壓低了聲音問道,
“莫非,這便是你的心上人。”
“三年了,你們還沒成婚呢”
聲音已經壓成了氣音,可在遠處的魔尊不是凡人,一下便聽入了耳。
手心的暗火熄滅些許。
時霧眼神閃爍,兩頰紅得仿佛要滴血。
“嗯嗯。”
“這確實有些奇怪。”
魔界一日,地上一年。
怕是你們百年入土了,我們還未成親呢。
時霧不好解釋,只能又點點頭,“姐姐別說了。今日,我便便先走了。”
“你生得如此絕色,哪里還需要像我學什么御夫之術即便是你家窮些,也無妨。姐姐我看人很準,他定是一早便瞧上你了,你呀,不用擔心他不肯娶你,定是他心里還有些旁的打算才”
外頭的雨漸漸停下。
雷也不劈了,風也不刮了。
連月亮都出來了。
那只偷偷到人間最能抓住男人心的煙柳花巷里,想要學學怎么長久留住夫君心意的傻小鹿,此刻正縮著脖子,坐在屏風后,不敢出去見人。
那漂亮姐姐理了理他的束發,“弟弟生得這般好看,誰見了不動心。不過,弟弟的眼光倒是真的也非凡俗,此人”
屏風外,魔尊淡聲道,“雨停了,便走吧。”
時霧訥訥然跟上他的步子。
抬頭的雨剛下完,地上都是潮濕地,時霧心不在焉,好幾腳踏錯了,鞋面上都濺上了水。
他提著衣擺,看著腳尖,面露難色地不肯再走。
活像是心虛似的。
見他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