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緩緩回頭。
“御夫之術”
果,果然聽到了。
“我,我沒有。”時霧結結巴巴,像是被戳破野心的小壞鹿,“我沒有想駕馭尊上,我,我沒有,我不敢的。”
魔尊似乎并未覺得被冒犯。
只微微抬起下顎,眼風掃過目光怯怯的小鹿。
“那你這幾日,學得怎么樣啊。”在這位凡人看來,他是已經討教了三年,都沒能成婚。
可對他而言,他才剛剛拜師學藝三天。
哪兒能這么速成啊。
時霧嚇出了一卷毛絨絨的鹿尾巴,圓潤地撐著他的衣擺,不安地抖動兩下,“還,沒學到什么呢”
這不就被抓了個正著。
時霧的腳尖濕濕的,便抬起腳,“尊上”
一陣暖風吹過足尖,很快將那點濕潤吹干。
再一拂袖,整條街道的青石板路都干透了,一片水洼都沒有。
時霧嚇出了一卷毛絨絨的鹿尾巴,圓潤地撐著他的衣擺,不安地抖動兩下,“這可是在人間,你可不能隨便發脾氣啊。”
“我在你看來,就是這么暴戾”
時霧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不,您是魔尊,自然是頂頂厲害的,我是怕您一不小心傷到這些無辜的人”
有意的討好恭維,誰聽不出來。
老土,但有效。
魔尊的臉色終于稍稍好看些。
魔尊帶去了河邊上,剛剛下過一場雨,許多人收了傘,又出來放花燈。
他沒再揪著剛剛那件事不放。
“今日是你生辰,可有什么愿望。”
“生辰”
時霧愣了愣,隨即顯露出明媚的笑意,在他身邊繞了一圈站定,“原來你今天帶我來人間,是在給我過生辰嗎”
他作為一只山野里的小鹿,從來不知道生辰是需要慶祝的。
三百多年來,也沒人給他過過。
“不然”
“你,你為什么對我這樣好啊。”
魔尊似乎被小鹿這個傻問題逗笑了。
徹底恢復到之前溫柔的模樣,輕輕刮了刮他的鼻梁,俯下身盯著他的眼睛。
“想好愿望了嗎。”
還能許愿。
可是,凡人是向神仙許愿,那仙呢。
“仙也可以,許愿的嗎。”
人間的河流,應該經不起上重天小仙鹿的愿望,會折損福氣的。
話音未落,只見魔尊漆黑的眼底閃動著鎏金的光芒。
輕輕一揮手,煞氣橫生。
河岸的荷花燈都被吹出老遠,月亮被烏云遮住。
滿河的澎湃魔氣。
河神的低微修行壓不住上重天小仙鹿的愿望。
他的魔氣可以。
魔尊將荷花燈放在他掌心,眉目沉靜,“本尊說可以,便是可以。”
花燈漂亮,那一盞小小的燈火暖著時霧的掌心。
抬起頭,魔尊豐神如玉,也正低頭凝視著他。
希望,可以和喜歡的人永遠生活在一起。
一陣風將時霧手中的布條吹起,穩穩落在他寬大地手掌間,修長的手指輕卷著布條,問,“你喜歡的人是誰,怎的不寫清楚。”
“那尊上呢,尊上喜歡的是誰。”
魔尊捏了捏他沾著墨的臉頰,“你。”
脫口而出的一個字,卻讓時霧心底像是驀然漏了一拍。
火樹銀花在不遠處盛放,亮如白晝。時霧訥訥然將花燈放入河中,承載著小仙鹿愿望的花燈漸漸將河里的煞氣耗盡,遮住月亮的烏云也隨之散開。
“你無需去學什么,討我的開心。”
“天上地下,六界蕓蕓,我心里都唯你一人。”
面對著他的凝視,魔尊摟著他纖細的腰,將他帶入懷中。
時霧的心臟慢慢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