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眼底漸漸浮現出疑慮。
“你看看他送你的東西。”
時霧袖中的扇子漂浮起來,在戰神的法力控制下,扇面漸漸凝起一團霜雪,周遭驟然變冷。令人瑟瑟發抖。
這還沒扇動呢。
鳳凰尾翎在扇面淺淺綻開,只稍一動,便可聽見鳳鳴聲回蕩在殿內。
“上古神器,寒翎玄冥扇,是雪鳳凰萬年才生一枚的尾翎制成。”
“你這紗衣,是娶了鮫族純種王室的尾鰭,被取鰭的王族至少數百年都會身體虛弱,神魂受損。就這樣的東西,足足湊夠九枚,才夠織成這一件。”
“我的靈獸咬傷了你,他這一出手,直往上重天而來,險些讓它魂飛魄散。”
仙君俯瞰著小鹿。
“你認真想想,你口中那人溫柔的愛意里,到底藏著多少暴虐,與嗜殺。”
小鹿臉色漸漸蒼白如紙。
“他是魔啊。”
“你怎敢這般招惹他。”
時霧渾身顫抖著,似乎在仙君的點破里,才終于看清楚魔尊對愛人那極致的寵愛下,殘忍的另一面。
“他今日可為你被咬傷一口打上仙族,他還有什么不敢做的。你覺得他喜歡你,你覺得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怎能如此天真”
“你這班戲耍魔尊,將你自己性命置于何地,將整個仙界置于何地”
振聾發聵的詰問聲,將時霧心中的防線擊潰,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一次簌簌流下。
他沒想過事情會那么嚴重。
“他如今對你好,是因為他以為你是那曾經救過他的人,如果他知道你騙了他,他知道你根本不是那人。”
“他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的。”
時霧渾身徹底癱軟了,根不起來。
他想了好一會兒,朝著仙君一點點爬動,“仙君”
“我知錯了,仙君,是我錯了”
他沒有救過魔尊。
就不該貪心地偽裝成救命恩人。
不該去奪得魔尊的寵愛,不該去奢求本就不屬于他的東西。
清衡似乎頭疼不已,
“仙君,要不,要不”
時霧似乎忖度許久,終是壓不住哭腔放棄道,“我不嫁他了,我錯了仙君,我知道當年是你救了他”
“你嫁他吧你才是他心心念念真正的心上人”
到這里,清衡才明白,時霧為什么偷盜法器也一定要窺探他的記憶。
“我沒有救他。”
時霧有點懵,他呆呆地坐在原地,一點都不敢動彈。
他絕對不會看錯的。
而且仙君剛剛隨手施出的陣法,也正是當年魔尊真正的白月光用過的。
“可我明明在你的記憶里看到你在洞府里照顧魔尊”
“不。”
仙君淡聲道。
“你只是透過記憶中我的眼睛,看到了那個人,在洞府里,照顧他。”
時霧錯愕。
怪不得記憶里,那二人的相貌,聲音,總是如此模糊。
而且,時遠時近。
原來搜魂的記憶,不是以第三人視角展現。
而是,主觀的。
“那玉”
“那玉佩,是我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