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空洞,果真是瞎了。
時霧將一道束縛術困住他,以免他因掙扎而使靈脈進一步崩亂,可四溢的魔氣幾乎灌滿整個洞府,時霧眉頭緊皺,一個拂袖,洞府里的邪氣全清。
這歸元丹果真厲害。
時霧看了眼掌心,又看到被捆住而滿眼戾氣的少年。
握著他的手,在他掌心寫道,“你靈脈斷了,別亂動。”
“我會救你。”
上重天。
仙君們一個個都惴惴不安,往日里向來仙氣繚繞的靈浮殿此刻滿溢著魔氣,一道魔障自上而下地籠罩著整片天空,此事甚至驚動了三元仙尊。
“魔尊今日來,又是所為何事。”
魔尊冷這眼,看向高堂智商的仙尊和戰神,“本尊的妻子,在仙族地界內消失的無影無蹤,不該給本尊個交代嗎。”
“魔尊的妻子,不是還未找到嗎。”
魔尊眼皮猛地一跳,緊了緊牙,“我是說那只仙鹿。”
“他欺騙魔尊,冒頂魔尊妻子身份,即便不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慢慢尋便好了,魔尊為何還要因這件小事與上重天”
猛然間,一道驚雷劈落,被戰神一道仙法堪堪擋住。
上空中魔氣肆虐,陰云滾滾。
仙尊的臉色頓時都有些不好看了,還好戰神還在他身邊,他倒是也沒有過去一百年那般忌憚這位魔族新尊。
“你竟敢孤身一人,在上重天如此放肆,你是當真不把整個仙界放在”
“不放在眼里又如何”
魔尊身后推起札扎陣法,無數道冰冷凝結在殿內,猛然之間如同無數刀刃席卷著狂風朝著殿上襲去,仙尊猛然起身一道反擊被震得連退幾步。
再幾片冰冷擦過仙尊衣袖,竟將他發冠削下半截。
戰神立刻撐起一道仙障將諸位仙君全都護住,起身攔在仙尊面前,俯瞰著魔尊,“本座也不知他去了哪里,你這般跟本座要人又有什么用”
“本尊不聽這些。”
“他拿的是你仙族圣草,來的是你仙族地界。如今人不見了,連魂魄的氣息都散了。”
又見殿內魔云如海潮翻涌,自魔尊腳底而起。
狂風裹挾著魔云,漸漸卷成颶風。
閃爍著暗紫色的雷電。
魔尊眼底殷紅一片。
“交不出人來,本座便血染你靈浮殿。”
“說到做到。”
“你又要我們上重天幫你追查三百年前的恩人,又要我們幫你找你新婚的妻子。”仙君似乎也是忍無可忍了,一道蓬勃的仙氣化作長鞭抽向魔尊的身上。
“你只會來仙界撒野嗎,你自己的人,自己就看不住,也找不到嗎”
魔尊眼神一凝。
片刻地怔忪后,化作更為澎湃的怒火,“清衡,你膽敢”
“三百年前你弄丟了你的救命恩人,你只會找仙族要。”
“如今你又弄丟那只鹿,又只會找仙族要。”
清衡似
乎心底也壓著一片難以遏制的怒意,“仙族哪有那么多功夫為你魔界尋人,不如魔尊直接說個清楚,著找來找去的,你到底是要找哪個”
魔尊胸口劇烈起伏,他也知自己這一番是有些強人所難。
可是,他心口的驚慌實在太濃厚。
那只仙鹿就那樣消失在他面前,任他怎么探聽都察覺不到他任何魂魄的氣息,就好似天地間完全消失了似的。
他找了三百年都沒找到的人,強求仙族立刻找到,的確是強求。
可那只仙鹿。
是生生在他面前消失的。
找他總不算難吧。
“找仙鹿。”
魔尊沉聲,終是做出取舍,“先把他給本尊找到,再找三百年前的救命恩人。”
“是不是你藏起了他,本尊說過,不會殺他。”
“你將他投放人間了,讓他墮入輪回了你以為人間的氣息能蓋得住他”
“本座也不知道他在哪兒。”
聽了清衡的話,魔尊冷笑一聲,“不知道那本尊就也不知道,諸仙能不能活著了。”
魔氣肆虐之下,三元仙尊褐發白眉,驀然間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