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后。
魔界,長生殿。
魔尊拿到萬象鏡后,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又迫不及待回了一趟長生殿。
他想,也許那只仙鹿會獨自回來也不一定呢。
如果他回來了。
他這一次,一定不再怪他欺騙自己。
不關他,不再逼問他那人的下落。
可是,沒有。
長生殿空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留下。
紅綢喜燭都準備著,可那人卻再尋不到蹤跡。半點魂魄的氣息都沒有。
他到底去了哪里。
為何可以消失得這般徹底,毫無蹤跡。
“尊上,夫人呢。”
趕來服侍地仙侍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新的幾塊喜帕已經繡好了,要給夫人放在這里嗎。”
魔尊看著那張新的蓋頭帕子。
忽然想到。
時霧被仙族一頂婚轎抬入魔界的時候,是沒有偷盜過法器,也沒有搜過魂的。
可那一夜。
他一掀起那頂喜帕,他就確信了,就是他。
這只仙鹿也許沒有撒謊。
這也許就是一場巧合。
他的確生來,就是和三百年前那人很像,本性像,模樣也像。
所以。
是自己第一眼看到他。
就妄自地,實打實地動了心。
是他亂了心,是他沒有堅守住本意,沒有從一而終地喜歡著三百年前那個救下自己的恩人。
怎能把這一團怒火輕易發泄在這只脆弱的仙鹿身上。
他為什么要這樣殘忍地對待他,他為什么說了要娶他,又在轉瞬間,將他棄之不顧。
冷落他,折辱他。
心中仿佛有一陣寒風吹過,空洞洞地發疼。
魔尊揮揮手,“放那,等尊后回來再挑。”
他一定
會把他找回來的。
魔尊很快將頹廢的心情整理好,重新打起精神。對,現在不是感懷的時候,既然他清楚了自己的心意,那他就要把人給找回來。
他要護著這只仙鹿,替他療傷。
他要將他抱在懷里,告訴他,他不是物件,也不是什么贗品,他更是從沒厭惡過他。
那些都是他說的氣話,是他慌亂得不知所措,口不擇言的混賬說辭。
上重天。
魔尊一去一反,宛如雷霆之勢。
不一會兒,那一抹玄色的身影便再一次出現在靈浮殿上空。
眼神急切,雙目殷紅。
“萬象鏡本尊拿來了,這顆十色珠是他一直隨身攜帶的,里面應當還剩余著他的一縷靈法。”
他必須做好時霧可能去了很可怕的地方的心理準備。
沒事的。
不管是多么可怕的地方,他一定會去救他。
在戰神的護法下,魔尊終于緩緩將那一縷靈法推入萬象鏡中。
那一刻,魔尊的心緊緊地吊了起來。
他怕看到殘酷的景象,他怕時霧跌入了無法逃離地危險境地里,他法力那么弱,他膽子那么小。
若是沒有自己護著他,他連自己都根本照顧不好。
鏡面中漸漸浮現出一片場景,仙霧散去,綠葉茂盛。
這里是,一處山林洞府。
魔尊和戰神的眼神幾乎是同步,先是迷茫,再是疑惑,似乎覺得有些眼熟。
等到細想后,驀然間滿眼驚愕。
“這,這是”清衡當時五感衰退得沒有魔尊厲害,他比魔尊更快地辨認出來,“蓬萊仙洲”
對,是蓬萊仙洲
魔尊那時雖然眼睛瞎得厲害,耳朵也聽不大清楚,可是,這三百年間他曾經去過已經枯竭成荒島的蓬萊仙洲無數次,所以,他只用了片刻,便也認同了戰神,這是蓬萊仙洲。
他在蓬萊仙洲
這便好說了,蓬萊仙洲還算安全的,而且現在應當仙氣相當充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