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平靜又溫柔,“我教你的陣法,會了嗎。”魔尊微微愣住,語氣滯澀,“還,還未。”
“你看,區區一個高階陣法,我教過你三四次了,你都還不會。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以后會成功破鏡,成為天魔之尊,奉我為尊后呢。”
少年魔尊似是明白了什么。
緩緩退開一步,下顎繃得緊緊的,滿眼的傲氣,“我說過的,絕不誆你。我定會破鏡,一千年不,五百年,不到五百年,我一定破鏡”
“太久了。”
魔尊緊了緊牙,“一百年。我答應你,我勤勉修習,百年后,我定當破鏡,如何”
時霧點點頭。
“好,百年之內,你定當破鏡為天魔。三百年內,你要成為天魔之尊,修煉出一顆無與倫比的魔心。”
少年魔尊微微愣住,“魔心”
“嗯,你吞下了我蓬萊仙洲的圣草,致使此處,靈氣潰散。”
“可魔族圣草,天地間門僅此一枚。”
時霧伸出手,輕輕觸碰著他的心口,“唯有你修煉成天魔之尊,將這顆心臟深埋入蓬萊仙洲地底,才能再一次煥發此處的生機。”
少年魔尊先是不解,耳后,心臟里竟怦怦跳動起來。
他反手緊緊捉住那只抵在他胸膛的,細白的那只手,竟有些按捺不住激動,“你這是在向我提要求了嗎。”
“什么。”
“成婚的要求,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是否只要我修成天魔之尊,你便開心了。”
時霧微微愣怔。
良久,他垂眸,咬著下唇,緩緩地點頭。
“好,既然你提出這個要求,那我今日,便不強求帶你走。你要記住,這是我們之間門的承諾。”他將時霧腰邊的那一枚玉佩拿出,十分鄭重地再一次放在他的手心。
時霧眼底盈滿了一點淚光。
這一次,他終于收下那枚玉佩。
魔尊見他終于肯收自己的東西了,喜不自勝,眉梢里都藏著按捺不住的歡愉。
“那,一言為定。等我破鏡,一定會去找你的。”
少年魔尊想要一飛而起,從蓬萊仙洲的仙魔之瘴的裂隙中飛出。
時霧卻猛地拽住了少年的手。
“不要走那里。你的魔丹會再次受損。我用傳送陣,送你出去。”
少年嘴角揚起,玩笑道,“如此關心我啊。”
倒是和前幾日的冷淡態度有些不同。
魔尊心情好極了。
“險些忘了,你是法力強大的仙人,我現在不得輕易動用魔氣,也罷,只好靠你送我出去了。”
時霧“嗯”了一聲。
在少年看不到的間門隙里,取出腰袢乾坤袋里最后一枚歸元丹。
霎時間門。
澎湃的仙力再一次充沛在他的體內。
此時,五感退化,靈脈盡損的少年魔尊并未覺察出此人的異常,臉上還藏著意氣風發的笑意。
可是,在鏡前看著這一切的魔尊,卻一眼看出不對勁。
怎么回事。
為什么這只鹿的仙元是碎裂的。
而且是無可遏制地,衰退至極。
好似是靠著什么強行提起一股仙法,才能再一次布陣。
“雪茸”
魔尊扶著鏡面,一時間門似乎不可置信似的,看著少年嬌柔漂亮的臉頰處,落下兩行清淚。
少年魔尊看不到。
他哭得無聲無息。
“怎么回事,停下,你快阻止他,他仙元碎了,你看不到嗎”
“快,快救他啊”
怎么回事。
魔尊的瞳眸漸漸放大,仿佛是看到什么比仙元碎裂更為可怕的事情。
他的鹿角。
哪兒去了。
他仙元已經碎裂成這個樣子,施法怎么可能不顯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