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崢驀地伸出手拽住時霧。
老舊的床根本禁不起他們折騰,就在劇烈的動作下竟然塌了一只腳,兩個人直接滾落在地上,轟隆一聲驚起了整個院子里的人。
裴崢在下,時霧再上,壓得他手肘有些青紫,不由得悶哼一聲。
最早來的是攝影師大哥和司機老張,他們一看到這個場面就心底一片了然。
“不是,姜少,您做事也得稍微地道點。”
“那小裴不愿意,您這”
“我呸”
時霧見自己場子終于找回來了,氣得胸口直起伏,看著裴崢道,“你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我今天是疼惜你才讓著你,舍不得傷到你,你倒好,嗯”
“你把老子踹下床”
裴崢忍了忍,沒忍住,“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你不松腳我能摔下去”
“我不松腳,你褲子就被扒了。”
時霧轟然間惱羞成怒,“本少爺就是要脫褲子,不脫褲子怎么辦事”
裴崢抿了抿嘴,看著他到現在還半掛在屁股上的褲子,掉了三顆紐扣的睡衣,還有亂糟糟的頭發和紅艷水潤的嘴唇。
莫名地竟想到剛剛他踩住對方褲子時候窺見的那點春色。
力氣那么小,還敢囂張的要命。
就該剛剛讓你褲子被扒了,手腕被壓著,腳踝被踩著,一動不能動,他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幾斤幾兩。
裴崢驀地被他心底里涌動出來的想法驚了一跳。
更要命的是。
他垂下眼,目光凝視在某個地方。
臉色更臭。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穿上外套,走到門外去透透風。
宋重這時候才趕來,一聽說發生了什么強搶民女的事情,撓了撓眉心。
“姜念,你怎么回事。現在是想著干這檔子事兒的時候嗎。”
“食色性也,我想想怎么了。哦,就你清高,你沒有生理需求的是吧”
攝影師看了看塌了的床,走到外面問裴崢,“你你沒事吧。”
裴崢走得遠了些,去井里打了盆冷水,洗了個臉。
“沒事。”
還是略有些發疼。
裴崢低頭掃了眼,站在外面又吹了很久的冷風。
“你看看人家,他現在都不愿意進來了。”宋重對時霧仿佛恨鐵不成鋼,“你把人都逼成什么樣了。”
時霧坐地上,衣衫不整的地拽了拽松垮的褲子,揚起下巴,“愛進來不進來,不進來凍死他算了”
宋重拿起床上的毯子往他身上一丟,蓋住時霧的腦袋,“你先管管你自己凍不凍死吧。”
原本應該是很生氣的。
可他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著時霧那個樣子,就覺得他心眼是壞,但不見得真的能干成什么壞事。
趙靈甚至找出了自己的帶的另一套睡衣給時霧拿來,“你這衣服都扯破了,今晚先穿這套吧。”
宋重笑,“你該不會是打不過他吧。”
旁邊的化妝師小姐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被宋重這么一點,她終于發現違和感在哪里。
不是姜少爺強迫裴崢嗎,怎么裴崢一身穿戴整齊,姜少爺反而搞得一身狼狽。臉頰都紅撲撲的,一看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沒制服對方。
壞心眼地帶了繩子,可是到頭來,繩子胡亂地繞在了始作俑者的身上,顯然半點用處都沒起到。
真沒見過這么弱雞的強迫戲碼。
時霧一瞬間炸了毛,“笑什么,實習生,想扣工資是吧”
一場鬧劇,讓本來有些惴惴不安的眾人一時間都哭笑不得。
心里頭的恐懼都少了不少,一看時間半夜兩點多了,幫忙修好了床鋪后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宋重卻沒走。
“今晚裴崢跟我睡。”
他怕時霧又羞憤不已想要一展雄風,把大家再鬧個雞犬不寧,所以打算來個釜底抽薪。
沒想到時霧瞬間炸毛,“什么,不行宋重你什么意思,你敢撬本少爺的人”
宋重想了想。
“那你跟我走,裴崢一個人睡這里。”
時霧“”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