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兩個字打破了寂靜。
宋重看向門口的裴崢,倒是沒想到他會拒絕。按理來說,他應該很受不了姜少爺這臭脾氣了,應該避之唯恐不及才對。
面對那一道疑惑,一道倨傲的視線。
裴崢垂眸,“山里冷,怕感冒。”
說完了,攏了攏身上的圍巾。
宋重搖頭,“你倆不能呆一塊,否則今天大家伙誰都不能睡。高低我得帶走一個,你倆商量,帶誰。”
時霧和裴崢互相對視一眼,二人都是久久地沒能說話。
“那就帶姜少走。”
宋重做好了抉擇,拉著床上那人的手腕,將人拽下床回頭道,“我那兒有暖手寶,我一會兒給你拿過來”
話音未落,裴崢猛地抓住了時霧的手腕。
這下,宋重都有點愣住了。
不是,這是怎么一回事。
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裴崢發現以后,眼神一暗,猛然又松開,“我不習慣用暖手寶,我跟你去。”
時霧猛地甩開宋重地手,一把揪住了裴崢的領子,“你這話什么意思,你給我說清楚,你跟宋重睡你都不跟我睡,啊”
“停停停”
令人頭禿。
宋重更加確定,這兩個人今晚絕對不能睡在一起。
不然不出二十分鐘,又會雞飛狗跳。
十分鐘后。
院子里最好的一間房內。
時霧躺在剛剛修好的床上,懷里揣著暖手寶,睜著眼睛。
裴崢和宋重兩個人打著地鋪,背對著背,毫無睡意。
“裴崢不要暖手寶。”
“你不讓裴崢跟我睡。”
“行了,那就這樣啊,大家都滿意。”
宋重摁滅了手電筒,道了一聲晚安,裹著被子閉上眼睛。裴崢說他怕冷,可他離宋重遠得很
,根本沒有要一起取暖的意思。
十分鐘后,宋重已經有了點睡意。
可這時,裴崢在他身后輕地咳了一聲。
床鋪上,時霧在揪著被子,翻來覆去。
宋重“”
三道呼吸聲在寂靜里的夜里顯得尤為尷尬。
忽然之間,門外似乎響起一道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宋重和裴崢耳尖地聽得相當清楚,兩個人都忽然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的位置。
符紙還在。
門窗緊閉。
是誰起夜上廁所么。
不對。
剛剛時霧才鬧過這么一場,如果有誰要上廁所肯定剛剛就上了。
而且。
這腳步聲太輕了,輕得像是穿著十層襪子踮起腳尖在走,可是偏偏,又能隱約被人聽見。
還帶著一點點摩挲聲。
這聲音像是,踩著某種紙質
宋重先反應過來,像是踩著紙錢
他輕輕地點了點裴崢的背示意他呼吸聲小點,裴崢冰柱呼吸,宋重仔細地辨別著那腳步聲的方向,慢慢地將他房間那張多余的符紙取出,抓在掌心。
偏偏在這時候,時霧打了個哈欠,忽然說,“裴”崢你要不要上來跟我一起睡。
剛吸氣,裴字都只發一個的音,立刻被宋重預判了,他直接翻身上床一把捂住了時霧的嘴巴。
還好,剛剛床加固得想到結實,這樣的動作下床都完全沒有要塌的趨勢。
“嗚嗚”你干什么
宋重拿食指抵著時霧的嘴巴,將聲音壓低,“別說話。”
時霧一臉不是吧你搞什么幺蛾子你是覺得半夜會有鬼來敲門嗎的表情,正在這時候,門口竟然真的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三下,非常緩慢。
時霧抬頭,似乎想要問外面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