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身上的陽氣又重,沒準,他可以憑借這兩樣就躲過這一次。
可是他不行。
有句古話叫白日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
那他做的缺德事數都數不過來,他又是五行缺火,最容易被鬼盯上不行,他得想辦法自保。
然后下一秒。
細白如玉的手指偷偷地,將裴崢褲子口袋里剩余的兩張符紙,偷了出來。
回頭卻撞進裴崢黑漆漆的眸子里。
宋重只覺得外面一整片都是鬼氣森森的,一時間根本無法判斷這股寒意的來源。
他取出隨身攜帶地護身符袋里面的三枚銅錢,草草地占卜了一下。
是兇。
昨天明明還是小吉。
不應該啊。
那靈堂附近的兇煞之氣明明沒有那么濃郁,棺材上幾顆血糯米也的確能穩穩地鎮住。
他還能被時霧一個活人算計,那逝者應當不是窮兇極惡的陰魂才對。
這村子里莫非還有別的惡鬼。
正在他一籌莫展時,霧氣又莫名其妙地散去,月光漸漸顯現出來。
剛剛的陰冷寒氣好像又徹底散去,來得快去得快。
就像之前的好幾次那樣。
他推開門回到房間。
就看到裴崢抓著時霧的右手,地上散落這兩張符紙,冷聲,“你偷我符紙。”
床榻上,小少爺眼睛濕漉漉的,面對裴崢的時候倒是沒怎么太害怕,下巴還倔強地揚著,一副死不認賬的樣子似乎打算回嗆。
反而是看到宋重進來了臉色更糟,支支吾吾,“我,我沒有偷”
宋重看到門框上飄落的已經損耗殆盡的符紙,再看到地上嶄新的兩枚。
心底一片了然。
他還在為抓出這只惡鬼保護眾人而焦頭爛額著。
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爺又開始窩里斗了
“上次說的什么。”
宋重顯然沒有裴崢語氣那么溫和,他坐在床邊,看著衣著厚重,還搶來了裴崢圍巾手套帽子,全副武裝生怕凍到一點的驕縱小少爺。
“下不為例,裴崢是這么告訴你的,是不是。”
兩個人同氣連枝,時霧攥緊了身下的被褥,蹬著細白的腳踝開始一點點后退,退了小半米后就翻身想跑,從另一側下床。
卻被宋重直接一只手摁在他腰背上,將人摁在柔軟的床鋪上,臉幾乎都埋進那松軟的棉花枕頭里。
“嗚我說了我沒偷,我沒有”
“你敢冤枉我,你們兩個,敢兇我我告訴你們,你們死定了,這輩子你們誰也別想要半點資源,我一定會封殺你,我一定”
宋重坐在床上,一只手抓著他的手腕摁在他腰背處。
另一種手將他胡亂舞動砸向床鋪的手腕抓住,翻轉,彈開對方細白如玉,嫩生生一片的手掌。
“這只手偷的是不是。”
“裴崢,找根細棍子來,要結實點的。那窗撐就可以。”
時霧聽宋重慢慢悠悠地指揮人去拿棍子,這才有點害怕了,“宋,宋哥,我是姜念啊,你爸是姜成嶺,你,你要打斷我的手就因為我偷了兩張符宋重,你想清楚一點,你到底是要保護我還是要保護他們,我是姜念,我出去可以給你多少好處,我”
“好了,省點力氣。”
時霧力氣太小了,宋重摁住他的力道始終保持在一個穩定值,不會讓他胳膊被扭得發疼,可也讓他無法掙脫。
“裴崢,你敢去拿棍子你們這是故意傷害我告訴你,我請最好的律師,讓你們為此坐牢坐一輩子”
能耐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