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不把人當人看了”
趙靈直接拿起手機撥打報警電話,“這是蓄意謀殺”
可惜依舊沒有信號,電話撥了好幾次,怎么也也撥不出去。
化妝師小周也開始有些著急,“趙姐,沒事您,您先別急,張叔和劉哥那都有藥呢。”
“405度了,不行,超過41°就會有永久性損傷的危險,快,先給他把消炎藥喂下去,灌也得先灌進去再多拿兩床被子過來,暖手寶也給他放進去,看看這村子里有沒有什么老中醫什么也可以,買點草藥熬也行啊”
是他把一伙人帶到這里來的。
現在,人都快被他折騰得要病死了
這都叫什么事。
以前一點小打小鬧也就算了,這次真的是太過分了。
裴崢脾氣好都是出了名的,是什么樣的事情,能惹他發這么大的火,在零下幾度的天氣,讓人穿著件薄毛衣蹲在門外從半夜坐到天亮。
宋重的眼神一點點暗沉下去。
趙靈前前后后趕緊拿冰毛巾給他鎮著腦袋,又去問老張要消炎藥和感冒藥,簡直像心疼自家弟弟似的,忙前忙后。
裴崢家境不好,一路以來讀書工作有多勤懇他是看在眼里的。
別看平時冷冷淡淡的不怎么說話,心里善良著呢。
怎么就被那姓姜的二世祖看上了
“宋老師,麻煩您了,先去煮碗粥燒點熱水來,他估計已經快脫水了,必須喂水進去”
“嗯。”宋重這一聲應答得很沉重,他眼底壓著一片怒意,幾乎是風雨欲來。
門口的爐子里還有殘余的柴火。
裴崢昨晚是出來燒水來了。
大半夜還要用熱水的,不可能是裴崢本人。
是時霧。
他最喜歡泡澡,熱水洗臉。
但他自己一次熱水都沒燒過。
凈是指使別人。
從來這第一天就指使著裴崢去撿柴火給他燒水,頤指氣使,盛氣凌人。
他還以為上次打一頓,能打乖一些。
讓他懂點事,讓他多點敬畏之心。
原來,還打出仇來了
宋重將水燒好,緊接著,長腿一踹,直接把時霧臥室門給踢開了。
果不其然,那人窩在被子里一動不動呢,八成是睡得可香了。他平時一般不睡到九點是根本不會睜眼的。
宋重直接將人從床上提起來。
時霧卻尖叫一聲,抓撓著似乎要推開他,宋重一時不備被他銳利的指甲劃到脖子,頃刻間撓出兩道血痕來。
“姜念”
時霧聽出是宋重的聲音,試探性地看向門外,天已經全亮了。
他猛地一下撲到了宋重懷里,卻被一瞬間撕開,摁在床頭,“放開”宋重反手直接去那窗撐那根棍子,“你這是在干什么,你這是在挑戰我的耐性嗎”
“裴崢打了你,你就要把他關在外面活活凍死嗎”
“你的報復心怎么可以這么強”
“你爸就是這么教你的,不怕把你教到牢里去”
每質問一句,一棍子就直接落在他的腿根處。
那里皮膚最是嬌柔,挨一下都是火辣辣地疼著,時霧很快受不住,蒙著頭往被子里躲。
時霧疼得撕心裂肺地哭叫起來,“裴崢,裴崢他”
“裴崢怎么了你把人大半夜騙出去給你燒水,你就把他關外面是吧我本來以為你只是脾氣驕縱些,氣性大了點,沒想到你是直接良心被狗吃了,你怎么可以這么狠毒”
“你追不到他,你就要他死”
“不是,不是”
時霧嗚嗚咽咽地哭著,幾乎要喘不上氣,“裴崢有問題,他,他”
被蒙在被褥里的他,好像被誰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就像在阿林靈堂上那次一樣,甚至還有冰冷氣息近在耳畔。
“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