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燒退了,宋重才有心思跑出去去買了兩只雞來,將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兩個小時,好不容易畫出五十張符紙,也算是耗費他不少靈法,一人五張。
另外五張備用。
還剩五張,是給時霧的。
今晚是朔月之夜。
他答應過,會多給他符紙的。
宋重低頭看著手上的符紙,莫名的,一種淡淡的悔意竟浮上心頭。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醒了”
宋重幾乎是立刻起身,滿屋子的符紙都來不及收起就急忙去開了門,“他醒了”
“是。”策劃師老劉喘著粗氣說道,“裴老師醒了”
宋重的眼神里有一瞬間失望。
很快又鎮定下來,將門關好,“帶我去看看。”
宋重踏進趙靈房間的時候,裴崢正慢慢坐臥起來,靠著在床頭。
“到底怎么回事。”趙靈問裴崢,將手中熱騰騰的雞絲粥端過去,“你說啊,沒事的,姜念他沒法拿你怎么樣,你直接說昨晚的事情就是。”
裴崢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很久才慢慢聚焦。
久燒過后,記憶都似乎有些斷層了。
“是他昨晚把你趕出房間了,是嗎。”
裴崢輕輕咳嗽兩聲,似乎這才聽清對方在問什么。
“沒事。”
宋重站在門口。
“是我不好,我做了他不喜歡的事情,沒事的,就吃點藥就好了,我也沒想到會病這么嚴重。”
趙靈和老張對視一眼。
“你做了什么事,能讓他發這么大的火把你趕出去”
裴崢沒答這個,手上的粥也沒心思喝,“姜念呢,他在哪里,我,我想見他他氣消了嗎,肯見我了嗎。”
氣氛略有些詭異。
宋重也聽出些別的意思來了,按捺不住地吱呀一聲推門而入,黑漆漆的目光看向裴崢,直切要害。
“你做了什么,裴崢。氣得他半夜都把你趕出去。”
裴崢沒答。
他看到宋重,似乎略略生出些敵意,“我和念念的私事,輪不到宋老師過問吧。”
“小裴,你誤會了,宋老師是為你好。不知道,他今天看到你發燒多生氣,他還幫你出氣了”老張話剛說了一半。
裴崢手里的碗忽然就砸落了,粥水熱氣騰騰地濺落在地上。
“出什么氣”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見他們只是沉默,蒼白的臉色頓時浮出急切的怒意,“你們把他怎么了”
在聽趙靈說,他們大家伙見裴崢發高燒,氣得把那姜小少爺剝了外套,綁在外面凳子上吹了不到半小時冷風,沒想到惹得他發了一整天的燒。
裴崢才聽了一半,立刻掀起被褥就從床上下來。宋重剛往前走兩步,被他猛地一手推開,背脊撞在門架上。
聽到了后半句,裴崢更是緊緊揪住宋重的衣領,竟沒忍住一拳頭朝著他揮過去。
剛剛病好,力氣卻不小。
轟隆隆一聲,宋重又撞到旁邊的架子上。
“你干什么裴崢,你瘋了”
“你綁他”裴崢推開門,就看到旁邊那張椅子,椅子下面還有半根被剪斷的繩子,頓時瞳孔一縮,盛怒不已地低吼出聲,“你敢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