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他搞姜成嶺就搞姜成嶺,非得多弄一出結婚的戲碼干什么。
為了博得姜成嶺的信任嗎
以現在裴崢的能力,想要拿到姜成嶺的犯罪證據,將他徹底扳倒,還需要靠成為他女婿嗎。
多此一舉了吧。
夕陽的余光照在時霧身上。
“小少爺不像宋家那位摔斷了腿,一直都有在做按摩,攙扶著慢慢走應該可以。”草坪上,時霧被傭人扶著復健。
忽然一下腳底踉蹌,似乎險些要摔在地上,又被勉強扶住。
裴崢在院外看了一會兒。
時霧沒注意到他在這邊,走動得非常吃力,清瘦的身體像一張薄紙,似乎一陣風都能將他吹走。
裴崢走過去,看著時霧,似乎在觀察著他見到自己的神色和反應,剛剛冷漠地交易著,如今卻做足了溫柔未婚夫的做派,“我扶著你走兩步好嗎。”
時霧已經被他消除了朔月之夜的記憶,以及那些很不利于他的記憶。
按理不會拒絕他。
他扶著時霧沿著外面的花園慢慢走,手臂扶著他,將他身體的大半重量都承擔著。時霧走得很慢,但也還算穩。
“我不會和你結婚。”
“嗯”
“我姜念,還沒有到需要賣股權,才能結得了婚的地步。”小少爺即使久病剛醒,也還是一副張牙舞爪的模樣。
裴崢輕輕“呵”了一聲,像是在笑他的頭腦簡單。
“你今天拒絕了我。”
“明天,你爸還是得來求我,何必呢。”
他手上,有姜成嶺迫不及待想要的項目,姜家這三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急需這個項目回籠資金,否則,整個資金鏈可能都要垮了。
在這種要緊的時候,股權,兒子,姜成嶺都可以不在乎了。
“你就是個他挽救公司的工具和籌碼。”
“他把你賣給我了。”
裴崢這么說完,又笑了笑,“你也不值錢,確切的來說,是為了那點股權,不得不附贈的。”
附,附贈
時霧向來心高氣傲,被不值錢附贈幾個詞刺得頓時咬牙切齒。
“我爸爸很厲害他就算不求你,就算沒有那些破項目,他也可以自己解決問題你當初不過就是我爸手底下簽的一個籍籍無名的新人,你也敢在這里”
時霧揚起無力的手,似乎想要直接給裴崢一巴掌。
然而,卻被姜成嶺扣住手腕。
裴崢似乎早有預料,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
“他是客人,念念,不可以這樣。”
客人。
他姜念什么時候被所謂的客人這么欺負過,從來都只有客人阿諛奉承他的份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裴崢,曾經被他死死踩在腳下的裴崢
裴崢看著被自己抹去朔月之夜相關記憶的姜念,心里想著,哪怕是病了三年,他的本性還是一點都沒變。
“裴崢”
時霧似乎氣惱不已,“你怎么能拿這種事做交易,你忘了前幾天三,三年前,你跟我”那時候,你就說過要和我結婚的
裴崢沒有抹掉他們第一次歡好的記憶。
這件事情對于他而言,竟意外的分量還挺重,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和他說過的結婚。
只可惜。
朔月之夜改變了一切,他已經想起了過往的所有仇恨。
他怎么可能,會真心地娶一個仇人的兒子。
裴崢假裝沒聽到,但好像也沒心思繼續扶著他走路,松開手,時霧險些直接摔在地上,還好被身后的傭人著急地扶穩了。
“準備好股權轉讓書,我才會和你結婚。”
“姜家的事情,我知道。但是我向來不插手我哥哥集團里的事物,我幫不了你。”
午后,宋重坐在輪椅上被推著過來,三年前他摔斷了腿,到現在下地走路都有些困難,他雖然對此并不算很在意,可是宋家的人卻也因此怪上了姜家。
時霧也知道,在這種時候去拜托他,也是為難。
“可是宋家那么有錢,我,我真的”
時霧怎么也沒想到,一覺醒來三年后,姜家怎么就忽然落魄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