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那些酒肉朋友,如今也一個個都對他閃爍其詞。
不是這個經營困難,就是那個說錢都被爸媽管了。
竟沒一個抵用的。
有幾個因為他打電話太多,竟然直接還將他拉黑了。
時霧從沒被這樣對待過。
上午的時候,時霧看著打不過去的電話頁面,忽然之間委屈至極。
原來,這就是世態炎涼。
然后,才想起宋重,抱著最后一點希望給他打去電話。
宋重已經是里面家世最好的一個,只可惜,宋家有權有勢,他卻只是宋家的小兒子,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呢。
不知道他到底能幫到多少。
桌子對面的宋重思忖了一下。
頗為委婉地暗示時霧,“你父親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插手了,人都是各有時運的,他也許就是這幾年不大走運,熬過去了興許,會好的。”
三年前,宋重是唯一一個保留完整的朔月之夜記憶的人。
只有他知道,現在姜家是報應來了。
順時應勢,天時地利。
這樣的因果,他能看破,卻無法插手和告誡。
但至少。
姜念還是可以救一救。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宋重抬眸看向他,“你和我結婚。我雖不能保證能挽救你父親的事業,但是,至少你以后是我們宋家人,一輩子吃穿不愁享福總是可以的。”
啊
時霧似乎沒料到宋重這么說,忽然之間都有點懵。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考慮一下”
“我,我就是不想和裴崢結婚,我才來求你的。”
可你怎么一開口,又是結婚,
宋重眼神微微一愣,“什么,誰”
時霧吸了吸鼻子,“裴崢。”
忽然之間,好像委屈極了,向來驕傲的小天鵝,這時候卻不得不低下高貴的頭顱,抹起了眼淚。
“你,你記得的,他跟我發生了關系,他說過會娶我。”
“可他現在不愿意了。”
“不僅不愿意,還要我姜家倒貼八個點的股權,他才肯。他手上有我爸想要的項目資源,但是,我,我”
時霧像是一只茫然無措被雨淋濕的兔子。
三年后醒來這一切翻天覆地的變化,姜家的失勢,朋友的冷落,裴崢的逼迫,父親的默許,乃至宋重的婉拒,好像都一步步把他逼到懸崖的邊緣,直到退無可退。
“但是我不想和他結婚了”
宋重臉色略有些凝重,他伸出手,握住時霧的手腕,“那你跟我結婚。”
“我,我會盡量說服我爸媽幫姜家,就算他們幫不上。只要你愿意和我結婚,我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裴崢也不可以,好不好。”
時霧抽抽噎噎地抬頭,看向宋重。
眼睛紅彤彤的。
“真的嗎。”
宋重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腿,“真的,只要你,不介意我這條腿已經”
時霧趕緊個搖頭,撐著桌子站起身來,“你,你這條腿是當初為了保護我才摔斷的吧,我怎么會介意這個。對不起,都怪我當時非得半夜跑上山,是我任性”
問過那么多朋友。
宋重是唯一一個給他回應地。
時霧如今知道了人情冷暖,才知道宋重這份正直赤忱的心腸多么難得。
宋重眸光一轉。
原來,他是真的把朔月之夜的事情都忘干凈了啊。
忘了也好。
宋重點點頭,露出和煦的笑意“我說過,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