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晶晶的戒指待在手指上,時霧舉著,切割得極好的火彩映在他黑珍珠一般的瞳仁里。
“好了,結婚申請書剛剛我已經讓人去民政局拿了,現在填一下。”宋重看了眼腕表,帶著時霧坐進車里,“能趕上。”
時霧有些緊張,看著那兩張薄薄的紙。
“你,你真的愿意和我結婚,現在的姜家不是從前了,你”
“嗯。我不會吃虧的,姜家家大業大,你又是唯一的孩子。不像我,是宋家第三個孩子,腿腳還有些不好,除了這身份說出去好聽點,其實也沒什么了。”宋重在兩份結婚申請書上都簽好了字,蓋好了手印,遞給時霧。
是他的失誤,如果他在朔月之夜前一天,相信了時霧所說的裴崢有問題,就能夠更快地找到突破口,趕在朔月之夜前想辦法將他們帶離那個詭異的村莊。
時霧是最早發現異樣的人。
可是,他在那時候卻篤定他自私狠毒,錯過了最后一個逃離朔月之夜的機會。
他之前已經做好準備,在姜家徹底垮掉后,他會接管昏迷不醒的時霧。
不過是養一個閑人而已。
不算難。
只是沒想到,在這種緊要關頭,時霧會忽然蘇醒。
而裴崢,竟然要娶他。
宋重都有點捉摸不清,裴崢到底在想什么了。
難道說,他依舊遷怒于時霧,想要讓時霧和他父親一起死。
宋重故作謙虛的話時霧聽不大出來,但是心里的確是好受很多。
驕傲如他,不是很喜歡被人施舍的感覺。
是宋重選擇了他,是宋重要娶他。
這一點認知就能讓他很開心。
“好。”時霧接過,打開頭頂的小燈,在置物板上一筆一劃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細細白白的手指摁在印泥上。
最后在看了一眼宋重,抿了抿嘴,鄭重地摁上去。
驀然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外面的樹木被一陣狂風吹過,不斷地飄搖起來,而車子猛然一個急剎車。
“怎么回事。”
“哦,沒,沒事,好像是一只貓忽然竄過去。”
時霧的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是父親打來的電話。
“你在哪里。”
時霧看了眼宋重,“我,我在在外面。”
宋重讓他開外放。
用手機給他打字。
時霧結結巴巴地看著回應,“我在和朋友吃飯,今天就先不回家了。”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道。
“你和裴崢的婚事已經定下了,你徹夜不歸,是和哪個朋友在一起。你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不管,現在既然已經到了要結婚的時候,就給我收斂收斂。”
時霧看了看周圍。
他簡直懷疑,是不是父親派人在跟蹤自己了。
“那我,吃完晚飯就回來。”
“現在回來。”
向來對他寵溺的父親,不知道為什么,語氣忽然嚴厲很多。
宋重看了看四周,的確是沒有跟蹤車輛。姜父應該怎么都算不準他們會在一天之內決定去領證才對,怎么在這么關鍵的時候,打電話嚴令要他回去。
宋重攥著手中兩份申請書。
“好,那我現在回去。”時霧在宋重點頭后,回應了父親。
“三少,掉頭嗎。”司機問。
宋重摩挲了一下紙張,“油門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去民政局登記處。”
周圍的風聲漸大,濃厚的積云遮天蔽日。
時霧和宋重下車后不到十分鐘,還在照相環節呢,姜成嶺竟然直接趕了過來,讓身后的保鏢一把將剛剛擺好笑臉的時霧拉拽走。
宋重腿腳不好,看著時霧掙扎后直接被抱起來抗在肩上。
“姜伯父,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