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宋家的兒子,我還沒問你的,一聲招呼都不打,把我唯一的寶貝兒子拐到民政局來,你這是想干什么。”
姜成嶺對外一直是彬彬有禮的,這一刻,也不知是觸犯到了他什么利益,竟讓他說話如此不客氣起來。
宋重覺得很奇怪。
對于姜成嶺來說,和宋家聯姻,就算不能讓他得到唾手可及的項目資源,可長遠來看,也不見得比把兒子給裴崢差多少。
更何況,裴崢把姜家資源基本都占走了。
姜成嶺不該厭惡極了裴崢,如果有第二條出路,為什么還要選裴崢。
難道這里面,還有什么被他忽略的關竅。
宋重經歷過一次三年前判斷失誤帶來的慘痛經歷。
這一次,面對姜家,和裴崢的事情。
顯得慎之又慎。
他客氣地說道,“兩個人結婚,當然是兩個人決定就可以。我和他門當戶對,兩情相悅,有什么”
一股冷風從玻璃門外吹來。
宋重的話戛然而止。
這是,陰風。
不對勁。
一個愣神,時霧已經被丟進了姜家的車里,車門嘭地一聲被關上。
宋重還在思考剛剛那一縷陰氣的來源。
莫非,姜成嶺是被裴崢以鬼氣操控了。宋重手心畫符,雙指掠過眼睛,看向姜成嶺的背影
不,沒有。
不僅姜成嶺沒有,姜家所有人,都沒有。
那一縷陰氣,竟是來自時霧坐在的那輛車后座。
裴崢。
他想追出去,卻被姜成嶺身后的保鏢攔下。
“宋少爺,我知道你和你母親是做什么的。你說你和我兒子兩情相悅,呵。你糊弄別人還行,糊弄我,差點意思吧。”姜成嶺冷冷一笑,推了推鼻梁前的那副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眼底的光芒卻無比冷酷。
姜成嶺靠近一步,看著宋重清澈的眉眼。
“你知道我兒子財運好。想先斬后奏,讓他進你宋家的門。做夢。”
他,他竟這么想。
不憚以最差的惡意揣測別人。
宋重咬牙切齒,“我算是知道,姜念怎么被教養出這樣一幅壞脾氣他是你兒子,你怎的不問他的意愿裴崢他,他難道就一定會幫姜家嗎,你就這么把寶押在他身上”
“我就是押在他身上。”
姜成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雖上了年紀,氣勢卻依舊凜然,“我這輩子,從沒下錯過任何一個決定。你個毛頭小子,憑什么質疑我的決定。”
宋重眼神怔忪。
過了會兒,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你,你不能相信他,你不能把姜念嫁給他,你這樣會毀了姜念,這是孽緣,這是”
周遭的陰氣陡然加深。
是他過分泄露天機,妄圖摻入這一場因果的警告。
“他是我兒子,我還能害他嗎。”
“宋重,你和你媽,管好宋家的事情就可以。姜家也好,我兒子也好,輪不到你來插手。”
“裴崢的父親十八年前救了我兒子。”
“我兒子嫁給他報恩,也是應當。”
姜成嶺離去的背影果決而篤定。
“這是善緣。”
時霧怎么也想不到,車里竟然坐著裴崢。
他帶著無框眼鏡,側顏清俊又斯文,頭也沒抬地翻看著手上的材料,一頁又一頁,手上的鋼筆很迅速地簽下名字,很快到了最后一頁。
“手上是什么。”
時霧低頭,默默地將手藏進了袖子里,“沒,沒什么。”
裴崢收起鋼筆,別在胸口的位置。
“很漂亮的戒指。”
“是宋重送給我們的賀禮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