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似乎沒有想到裴崢會這么無情。
被帶走的時候都還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待在看守所里,時霧靠在墻角。
姜成嶺落獄,他被拘留。裴崢不給保證金,甚至沒有人能夠把他從這里帶出去。
剛剛就淋了雨的時霧身上已經開始微微發燙。
他本來就剛剛蘇醒,體質相當不好。
這段時間受到的打擊接二連三的,早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腦袋驟然發疼,他捂著頭,臉色蒼白地蜷縮在了一處。
空蕩蕩的姜宅。
今天姜成嶺終于被帶走審查,少不了一個終身,本來應該是裴崢大仇得報,最痛快的日子。
他沒有化作惡鬼,而是用人的方式,耗費了三年,想盡辦法終于將姜成嶺送進了監獄。
他做到了,他成功了。
報了仇,也沒有墮成鬼。
可是,為什么他的心口會那樣難耐地酸痛著。
幾乎讓他不能呼吸。
他想要動姜成嶺,本來就不可能繞過時霧,他是他的兒子。
父債子償。
就算利用一下,有什么不行。
他已經娶了他。
從今往后,他依舊會給他衣食無憂的未來。
他不欠他。
是的,不欠。
裴崢這么想著,可心底那點痛處卻好像被一把尖刀刺入,不斷地翻攪著。
好像完全揪在一起,讓他難以呼吸。
他非得站在他父親那邊,他根本不知道他父親到底做過什么。他竟然還愚蠢不堪地想搜查隊面前撒謊企圖私藏嫌疑犯,甚至要給他黃金幫著他逃跑
是他錯了。
關一晚。
讓他反省。
他膽子很小。
明天早上再拿保證金去贖他,他就會知道自己這樣做根本不對,他會道歉,他會認錯。
就像過去的每一次那樣,只靠嘴巴講道理是根本講不通的。
如此頑劣的個性。
好生敲打一下,他才會知道什么是錯,什么是對。
裴崢渾身都濕透了,坐在別墅廳內,也沒開燈,手中緊緊握著那支手機,一點一點地熬著時間。
他靜靜了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后,好像才慢慢回過神來。
“念念”
他的唇色漸漸變淡。
時霧身體剛好,才蘇醒不到半個月,他怎么可以被帶去拘留所。
他還淋了雨。
那里那么冷,他受不住的。
他拿起手機,給秘書打去電話,“帶上保證金,開車”
“裴總,就在剛剛,姜成嶺的律師找到了我,他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商談”
“什么。”裴崢緊了緊牙,有些焦躁地將領口處紐扣松了兩顆,“我不管是什么,你現在先帶著保證金去把念念”
“姜先生的律師表示。”
“一旦他落獄,12小時內必須立刻進行遺囑公證,與您有關。”
“他表示將他名下32的sg股權,全部交由兒婿,也就是您裴崢先生繼承。”
窗外雷聲漸大。
裴崢認為自己幻聽了。
“什么。”
“律師的意思是。”
“姜成嶺先生死后的所有遺產,將全部贈與給您。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