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服鞋子都已經換過,為什么裴崢會看出來他剛從門外回來。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對剛剛結婚的恩愛夫妻,裴崢伸出手,將清瘦的妻子攬入自己寬闊的懷中,像是安撫一般揉了揉他的頭發。
在他耳邊用氣音道,“頭發沒擦干呢。”
時霧渾身狠狠一震。
“你”
“院子里還有兩箱黃金。”
“你想幫他逃跑”
“你這是包庇罪。”
裴崢溫柔地撫摸了一下他的下顎,轉而揉捏著他冰冷的耳廓,“現在。去,把姜成嶺找出來。”
時霧到這一刻,才意識到問題遠比他想象中嚴重。
是他太遲鈍了。
根本不是結婚不結婚的問題,也不是那一點股權,項目的問題。
那些都是前菜。
裴崢是一只惡犬。
他瞄準的獵物根本不是自己手里區區十六個點的股權,他想報復的人也不僅僅是自己。
他步步為營,他要謀害爸爸,他要整個sg,他要得到的是姜家的一切
“不”
裴崢眼神晦暗,他扣住姜念的手腕,將他拽到門外面,咯噔一聲將門關上。
冰冷的夜雨隨著風不斷吹在二人身上。
“他在哪里,你去指出來。”裴崢摩挲著脖子上的項鏈,喉頭上下一動,“從今往后,我原諒你。你不是姜成嶺的兒子,是我的妻子。”
“你可以過和以前一模一樣的生活,怎么樣。”
時霧緊著牙,眼底也迸射出無盡的怒意。
“我做了什么,我要你的原諒。”
猛然一下將他用力推進雨水里。
轟隆隆。
雷聲震耳欲聾。
“你答應過我,我跟你結婚,我把股權給你,你就會救他。”
“你騙我。”
雨水順著裴崢的頭頂落下,他緩緩摘下眼鏡框,沒有鏡片的遮擋,他的眼神看上銳利如刀刃一般。
狂風怒吼下,裹挾著雨水再一次將時霧渾身淋濕。
“我答應的是救下他的公司。”
“可沒答應救他。”
電閃雷鳴下,時霧瞳仁驟然一縮,“裴崢”
時霧惡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響徹在黑夜里。
“你這個混蛋。”
裴崢臉上薄紅,卻好像并不怎么生氣,只看著時霧,“我是為你好,你要包庇姜成嶺,你會后悔的。”
“現在你還有的選。”
“姜念,放棄姜成嶺。”
冰冷的雨水打在時霧臉上。
“你到底為什么這么對我。”
“你答應了我的,所以我才會跟你結婚所以我才會簽字裴崢,你騙我,你利用我得到姜家的股權,可你要害死我父親,你要毀了我們家”
時霧歇斯底里地怒吼下,悶雷陣陣。
“是你爸先毀了我的家,我利用你又怎么樣”
幾句話的功夫,地下室已經被發現。
懷里抱著一箱金子的姜成嶺被拷上一雙手銬押進車里帶走。
“姜小先生,您涉嫌阻礙搜查,需要跟我們去一趟拘留所問話。”
時霧被一起帶走時,看向了裴崢。
一張小臉煞白如紙。
可裴崢眼神晦暗,“我給過你機會,你自己選的姜成嶺。”
他退了一小步。
“那就去那里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