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過來。”
裴崢的聲音盡可能放緩。
“不要站在那么危險的地方。”
見時霧還是一動不動。
裴崢嘗試著靠近一點,然后,慢慢地用一團鬼氣抵在他的身后,企圖將他困住。
時霧卻好像感覺到什么,猛然間身體往后仰,竟一不小心掉落下去。
剎那間,鬼氣涌動,纏繞住時霧的手腕將他生生拖住后,裴崢猛地上前緊緊抓住那人“念念”
在這時候,他不再猶豫。抓住他后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眸。
開始抹除他這段時間的記憶。
是的。
用人的方法,實在太磨嘰了。
兜兜轉轉,什么事情都辦不成。
只有這樣,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讓他忘記,這樣他們就可以重新開始。
他早該這么做了。
姜念的眼神漸漸灰暗,沉寂,一如當年。
可是很快,他另一只手緊緊地捂著頭,似乎想到了什么,疼痛令他無所適從。
裴崢沒有想到是這種效果。
時霧身上一道明光忽現
是血符
宋重竟然在他身上下了血符
是為了讓他不用惡鬼的方式侵害他,宋重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在哪里,在衣服上,還是在項鏈里裴崢打量著時霧渾身上下,“念念,宋重送了你什么,你丟掉,你快丟掉”
煞氣越是想要抓住他,卻越是被那道明光不斷的消解。
“丟掉,念念”
裴崢的聲音里頓時充滿著恐懼。
終于,時霧身體周圍的煞氣被消解殆盡。
裴崢只能靠著手才能緊緊抓住他。
寒風料峭里,夜雨淅瀝,一切都和三年前那么像。
時霧抬起頭,看向裴崢,那眼神里竟然不再是怒意和執拗,而是滿目的驚慌,猶如一只受到驚嚇的小鹿,“放過我,裴,裴崢,是我錯了,我和我爸爸都錯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裴崢看著他痛苦的眼神。
一瞬間心口猶如寒風過隙,徹底地冷了下來。
他他全部都想起來了。
在他身體幾乎痙攣的疼痛下不知所措,想要將他拽上來。他痛苦地哭泣著,像是根本無法承受那一段記憶里的痛楚和驚懼。
可是那人卻好像終于想通了什么,驀地伸出手,開始一根一根地掰著他的手指。
這里只有三樓高。
裴崢現在拽著他,頂多兩層半,從這里摔下去,最多只是斷一條腿。
可是被拉回去的話。
就是永無止境的噩夢。
他驚慌失措下,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他。
越發堅決地將他手指再掰開一根。
“裴崢,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