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只打算換養五年,我知道那個孩子只有五年壽命,我想,等我發五年財,我就把你抱回來到時候,我們父子兩一起享福,我們”
“真的,不信你去問你親生母親,姜念的命格和我的命格正好相容,他當我兒子,正好能把他的財運全都借給我,否則,他一個五歲的孩子,他財運再好有什么用,所以我和裴城商量,這個孩子給我有錢大家一起賺,我,我會分他,我注冊公司都是寫了兩個人名字的,就算你一輩子都當裴城的孩子,我也沒打算讓你吃苦爸爸都為你想好了的,都想好了如果不是裴城母親當初帶走了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從小顛沛流離,不會讓你吃那么多苦”
“這本來是一筆對誰都不虧的買賣啊”
姜成嶺哽咽著,額頭上傷痕處,血液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流。
從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他似乎沉浸在回憶的痛苦中,漸漸無法自拔。
“可,可五年后,我,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他。”
“小崢,小崢,你原諒爸爸吧你真的不明白,你永遠都不會明白”姜成嶺的手指抓撓在地上,看著不遠處裴城的墓地,手指漸漸滲出鮮血。
“有一些的東西,你一旦得到過一次”
“就再也舍不得放手了。”
裴崢的目光陡然一緊。
漂浮在半空中的身形似乎微微晃動兩下。
“你看現在,爸爸所有的財產,還是都給你了啊。還有念念,念念他得到那么多錢,裴城也應該是高興的其實誰都沒有吃虧啊,你想想,裴城就算活著,他能給念念那么多錢嗎”
“你報復我干什么,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啊小崢,你怎么就是看不明白”
轟隆隆。
墓地里下起一場濃厚的雨水。
“姜念想見你。”
裴崢深吸一口氣,終于緩緩吐露出今夜他入夢的來意。
“你喜歡姜念對不對,我明白了”
姜成嶺向來是個人精,一點就通。
似乎終于參破了什么,他看著裴崢,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告訴他,是我做錯了事情,是我活該,我入獄跟你沒有半點關系,你帶他來見我吧,我發誓我絕對不會亂說話”
裴崢俯瞰著姜成嶺,一道黑霧纏上他的手腕。
“靠嘴巴說可不行。”
咔嚓一聲。
他的手骨被生生扭斷。
“到時候,如果說錯話,斷的就是你的脖子。”
裴崢還想繼續做點什么,驀然間,察覺到什么異樣,倏然消失在夢境里。
而姜成嶺一聲冷汗,痛呼著從監獄牢房里醒來,打著滾地摔在地上,捂著右手痛苦地翻滾著,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斷了。
手竟然真的斷了。
另一頭。
裴崢倏然從房間里睜開眼睛,繞到里面一看,床上果然空蕩蕩一片。
“該死”
他飛快掃過屋子里各處的監控,發現時霧是往樓上跑了。
眼皮驀地一跳,果然看到時霧從三樓閣樓儲藏室找到一處天窗,用破窗器敲開了,疊著三張凳子從外面勉強爬到天臺上。
冷風呼嘯著,吹動他單薄的衣服。
裴崢三步并作兩步爬上樓,看到欄桿外那單薄瘦削的身形時,一瞬間只感覺心臟都被緊緊攥住。
“念念”
時霧手上還帶著一小捆床單,已經撕碎了綁成一條繩索,好像是打算從這里爬下去卻被他意外撞見。
他也有些慌張,險些抓不住那布料,踉蹌著步子又退了兩步。
裴崢一瞬間眼眶欲裂,想靠近,又不敢向前一步。
“你,你冷靜,這里很高,念念,你摔下去會殘廢的”
“我要離開這里,我不要住在這里。”
裴崢點頭,“好,你,你現在過來,我放你出去,我不關著你了。你想住姜家是不是,我送你回去”
“對了,你不是想見你爸爸嗎,我現在馬上申請探監,我帶你一起去見他,好不好。”
為了顯現出他說話的真實性,他甚至立刻打電話給秘書,開了外放最大聲音,定下最快的時間讓他能夠見到姜成嶺,“你看我打電話了,明天你就可以見到你父親了,我保證,一定讓你見他,我不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