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為了一丁點利益,接近他,欺騙他,愚弄他。
甚至最后害死他的人。
他為什么要管他痛苦不痛苦。
都是他活該。
可是當時霧渾身冰冷地倚靠在他懷里,一縷鮮血沾上他褲子的時候,霍北戎眼睛盯著
那點血色卻目眥盡裂,手指尖都在發抖。
好輕。
時霧這半個月,真的瘦了很多。
“老公,我我有點疼”
霍北戎知道,他一定不只一點疼。
為什么不說。
為什么都到這個地步了,還不肯跟自己坦白認錯。
蘇家就那么重要,這個野種就這么讓你留戀
當醫生問出是否要進行緊急引產的時候,霍北戎心頭好似挖空了一大塊。如果就這樣戳破一切,他的計劃還不能夠完全實施,至少還得再拖一個月,讓蘇家完全接手那個項目再說。
“如果不引產,就必須打保胎針了。這個孩子已經岌岌可危,孕夫以后都不能隨便移動,隨時可能會流產,保胎的話,至少要休養一個月。”
這對于他來說不難。
霍家家大業大,別說是休養,就是讓百十個人伺候他也是完全不是問題。
“保胎。”
霍北戎冷漠地說道,看向季盛,“不要多嘴。我說過,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是如果季醫生再選錯一次,我就不能保證季家的前途了。”
季盛眼神晦暗。
看向床上清瘦可憐的人,心里想著,傳聞中都說霍先生對妻子愛護不已,甚至甘愿舍棄性命也要先救妻兒。
看來,都是做戲。
“霍先生說笑了。蘇家和霍家,我想,誰都知道該怎么站隊。”
季盛余光不自覺地再看向時霧。
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蘇家這次真的是要大難臨頭。
時霧最近總有一種時運不濟的錯覺。
好像冥冥之中,總是有很多次完全不走運的情況。
不管是上次在酒吧打那個姓沈的被霍北戎看到,還是這次,突然之間霍北戎對他產生極大的興致,非得天天把他折騰得下不來床。
甚至讓他一不小心進了醫院。
“我的孩子,真的沒事對吧。”
時霧還是有些不安,畢竟,他休養了大半個月,總覺得肚子還是沉甸甸的。而且,樓下的每天的湯水里,中藥的氣味越來越濃。
隔三差五地,就有醫生護士上門給他打針。
說是營養針,可他是孕夫啊,按理來說,不要隨便打那些醫療性的東西更好吧。
他有些不安。
季盛坐在包廂里,拿慣了手術刀的手且牛排的時候,連切口都整齊得像比著尺子量的。
“沒問題。就是十四周之前做的幾次,確實有一點點傷到了,我已經幫你騙過了霍北戎,問題不大,再多休養半個月,肯定就不會再痛了。”
時霧額頭上還沁著薄薄的冷汗。
一看身體狀況就虛得很。
孕夫懷孕不比女孩子,一般是要承受相對更多的消耗,如果不注意休養和營養補充,的確可能會造成體虛可無可彌補的傷害。
“對了,多謝你給霍北戎開了一份假的身體報告,這半個月來”時霧摸了摸肚子,“他的確是沒有再碰過我了。”
“謝我干什么,如果不是你哥哥拿我全家的前途威脅我,我也不會這么豁出去幫你。”
時霧客氣道,“你醫術這么好,又是搞研究的,讀博士的時候就已經發表過那么多權位雜志論文,我哥哥怎么可能會忍心毀掉你的前提,他都是說說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作為曾經短暫戀愛過的初戀。
季盛對時霧相當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