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不拆穿,你怎么知道霍澄不會拆穿你。”
季盛整理了一下領帶,心越揪越緊,“你怎么不去找霍先生說清楚,或者偷偷自己把小孩拿掉也好,你就非得生下他嗎。”
時霧端著那碗雞湯,“如果沒有這個孩子,霍北戎不會和我復婚的,我不能打掉這個孩子。”
“你會后悔的。”季盛沉默良久,如是道。
“你知不知道孕夫也是可以做親子鑒定的,一旦霍北戎懷疑你,做了鑒定,那就是鐵證如山。你敢和霍澄設這么下作的一個局,為了嫁給霍北戎,不惜借霍澄的種”
不,他也不是故意借霍澄。
實在是那天霍北戎進錯了房間,事情本來可以很順利,偏偏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蘇家風雨欲來,他得幫哥哥。
他需要一個孩子來跟霍家換取利益。
時霧臉上也露出一點痛苦的神色。
他只能挺直了腰桿,仗著季盛根本不知道霍家內部的事情,只能冷著聲音盡可能拿捏住他,以防他倒戈。
“阿澄不會拆穿我,我了解他。再說了,我這怎么能算欺騙。我肚子里懷的也不是別人家的種,不管是霍澄,還是霍北戎,都是給他們霍家生孩子,都是霍老爺子的親孫子。”
“只要你不說,他就不會知道。”
監聽器的另一側。
嘩啦。
杯子被狠狠砸碎在地上。霍北戎雙目殷紅,意料之中的名字,清晰地從那個人口中吐出時,只感到一陣漫天的怒火不斷焚燒著他的魂魄。
是霍澄,真的是霍澄。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樣,是他愚昧不堪,竟還妄想著最后一點轉機,他竟還想,也許時霧也不知道這個孩子是霍澄的
他們可能結婚前發生過關系。
或者說,可能這件事情是霍澄主導,他只是被利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以考慮放過時霧,只要把這個孩子打掉,他不是不可以考慮繼續兌現他曾經一百億的離婚贍養費,讓時霧離婚后穩穩妥妥地度過后半生。
可后續時霧的話更是猶如刀子一一般扎在他的心口。
根本不是。
從一開始,時霧就是想要借霍澄的種,害死他,謀取財產和利益。
他對自己根本毫無感情。
他沒有心。
這段時間,他對他的好,在他看來一定是如同笑話一般。出車禍的瞬間,他甚至讓人先救下時霧和孩子,寧愿自己承受危險
他肯定覺得可笑極了。
他甚至巴不得自己死在那一場車禍里,是不是。
這樣,他就可以和霍澄雙宿雙飛,一家三口徹底團聚。
監聽器一瞬間被關閉,像是電量耗盡,又像是人為捏壞。
霍北戎沒有在意。
他聽到的已經夠多了。
抬手打電話叫來了秘書。
時霧親口的承認,似乎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之前答應過的幾個項目撤回。蘇家不是一直都想插手a市的地皮生意么。馬上,把榮山那塊項給他。”
秘書震驚,“老板,榮山項目可是我們明年一整年的重點項目,事關千億,你真的要”
霍北戎竟這么大方,說給蘇家就給蘇家。讓利讓得也太狠了。
之前他還以為,老板只是說一說而已。
讓利。
怎么可能。
霍北戎是重生的,他知道這個項目接手后不久,榮山那塊地會因為地下電纜挖斷和污染物泄露造成嚴重損失,最后讓整個霍氏虧損近一千三百億。
這個數字,對于霍北戎來說不算什么,最多是個小挫折。
可對于已經是懸崖邊上,岌岌可危的蘇家來說,就是滅頂之災。
唯利是圖的人,終將被潑天的財運一次推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