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霧每每小作一次,霍北戎都暗暗退讓,直接出手幫蘇家解決了隱藏債務的資金鏈斷裂問題。
更是將他事無巨細地養在身邊照顧著,說什么也沒有讓他回蘇家。
甚至是中了藥也舍不得碰他,生怕傷到他和小孩。
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些點點滴滴,到底時霧還是都看在眼里。
一時間。
霍北戎心里又苦澀又甜蜜。
他沒有想過一個上輩子那么狠心絕情的人,竟然會在這一世動了點真心。
同時,心底又浮現出絲絲縷縷的悔意。
他沒有看到這點真心。
竟這樣將他蒙在鼓里,一味地只是殘酷地懲罰著他和肚子里那個孽種。
他心里并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
霍北戎的心口莫名地竟浮現出一點暖意。
可耳機里,一條又一條誅心的話不斷傳入耳膜,霍北戎聽著就都覺得刺耳,更何況是面對面交談的時霧。
他眼底慍怒,如果不是沈瑜肚子里懷著孩子。
他現在一定會好好將這不知好歹的人收拾一番。
我沒有懷孕。
什么。
霍北戎眼皮猛地一掀。
蘇家死定了。
沈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里如風霜一般冷冽,覆在人心上直凍得人心肝脾肺腎都僵住,每一口呼吸都好像能將骨血凍裂。
就連霍北戎都腦袋空白了那么一瞬間。
“混賬”
桌上的材料紙一瞬間被盡數揮在地上。
正準備進來做報告的部門經理剛推開門,就被嚇得腿一軟摔出門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犯下什么不得了的過錯。
“快,把沈瑜給我扣下”
不行,不能讓時霧再聽下去。
這個姓沈的滿腹惡意,他分明是恨著時霧的,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恨他。霍北戎腦子里凌亂一片,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陣桌椅翻倒的聲音。
嘩啦啦。
就像剛剛那樣。
他眼睛發紅,可在一瞬間抱著僥幸的心理,也許摔倒的不是那個人。
可是一聲幾不可聞的熟悉聲從耳機里傳來,打破他所有的幻想。
是時霧。
是他摔了
隔離人聽見動靜,終于等不及找房東拿鑰匙慢慢開,而是直接一腳將門踹壞了,沖了進去。
場面一瞬間凌亂不已,霍北戎想要通過攝像頭看清楚發生了什么,可是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畫像木樁子,只有凌亂的聲音不斷涌入耳膜。
“夫人,夫人夫人”
“快,快打120”
“不,來不及了,快吧樓下小林交上來,老陳你去開車,就近找醫院不要大醫院,要近的”
霍北戎甚至來不及聽完,一瞬間好似魂魄被抽空了,腦袋里逐漸被嗡鳴聲全部侵占,眼前一陣陣發黑。
等這口氣緩過來。
對著副駕駛座上的秘書道,“準備好私人飛機,我要去h市”
“是,老板,可是最快也要兩個半小時才能到,而且現在已經很晚了,要不”
霍北戎幾乎將牙槽咬出血來。
“現在,馬上”
他很快接到小林直接打給他的電話。
“老,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