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
“不大好。”小林聲音明顯發著抖,沒見過什么世面的他聽上去好像快被這場面嚇哭了,“老板,真的不大好,最近的醫院也要半小時,可是夫人,夫人已經昏過去了。”
昏過去。
醫生說過,一旦外力流產不打麻藥的話會很疼。昏過去也好,是不是就沒那么遭罪了,等到了醫院
“怎么回事,剛剛在飛機上動了胎氣都沒有到這個地步的,怎么下了飛機反而快,先給他帶上氧氣罩,有些供氧不足了。”
到底是年輕,雖然醫學判斷十分精準,已經十分專業地給時霧注射了孕婦可用的一些緩解保胎的藥劑,氧氣面罩也很快給他戴上,打針的時候手也穩得很,幾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刺激。
可是小林心態上還是穩不住,相當無措。
這可是霍夫人,而且懷著孩子。
現在可是在h市。
這要讓蘇家的人知道了自己還有活路嗎。
思維正發散著,小林很快呀了一聲。
“怎么了,他醒了。”霍北戎心驀然提起,“讓他,讓他聽電話”
小林哆哆嗦嗦地把電話放在剛剛蘇醒片刻的時霧耳朵上,哭著說,“夫人,是先生的電話,您聽一聽好不好。”
時霧張了張嘴,點點頭,聲如蚊訥。
“什么”
“南南,沒事,你去醫院就沒事了”
時霧伸出手,摸了摸肚子。
“我來的時候醫院檢查明明說,我的孩子很健康霍北戎,他們是騙我的,是不是。”時霧并不傻,他的孩子已經四個月,單純地從凳子上滑下來摔一跤,怎么會痛得這么厲害,一陣陣絞痛好像要將他整個下腹都揉碎。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霍北戎一時哽住,他不想再進一步刺激時霧,溫聲道,“你在說什么,南南。”
“好疼這個孩子,是不是快保不住了。”
他這時候只能撒謊,“沒有,只是動了點胎氣,畢竟你懷著孕去了h市多少有點水土不服,去了醫院就好了。我馬上就過來,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霍北戎盡可能地穩住聲線。
那邊似乎傳來吃力的呼吸聲。
“嗯”
時霧強行忍著疼痛。
霍北戎握著手機,聽到他呼吸聲逐漸綿長,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暈過去了。
“南南。”
眼神有些恍惚地看著窗外濃黑一片的夜色。
無數干枯的樹影如浮光掠影一般從眼前閃過,一片死寂與蕭索。
“我愛你。”
霍澄已經很多天沒有見過時霧了,聽說時霧要去h市。
他不敢讓他哥哥發現,謊稱旅游,繞路了三天,坐著最老式的大巴車幾經輾轉,搖搖晃晃到了h市。
他有一個巨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地要告訴時霧。
那就是他終于得到了霍家的一份財產。
雖然只是九牛一毛,一處小莊園而已。
但是這已經是他這輩子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他變賣了所有資產,甚至欠下一億多也要付下這筆遺產稅的時候,喜悅之情溢于言表,最想要分享的人就是時霧。
然而。
上大巴車的時候他還很開心。
下大巴車的時候。
世界天翻地覆。
那一處莊園被查出資金來路有問題,已經被收回去,即將進行法拍抵押。
他的遺產稅打了水漂不說,一瞬間還負債累累。
他懷著沉痛的心情下了大巴車到這一刻,他還認為這是一個意外。可直到他發現時霧因為動了胎氣被緊急送往醫院,各大醫院婦產科的名醫幾乎全都被蘇黎請去了那家小醫院看診的時候。
他終于意識到了,好像哪里有點不對勁。
但一時間還沒想透。
他沖到醫院里的時候,時霧剛剛要被推進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