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嘴。”
霍北戎眼神暗沉如墨。
“如果不是你讓他懷上你的孩子,他”
霍北戎果然知道了。
霍澄不明白霍北戎怎么會這么恨,只能把這歸咎于,霍北戎生氣時霧肚子里的野種要分家產。
立刻再一次對著他跪下了。
“哥,我很小時候就跟你說過我不會跟你爭家產,你為什么不相信我。你殺了我,你殺了我再沒有人跟你爭霍家的家產了南南他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他不是霍家的種,他出生不會影響到你丁點,你讓他活下來吧,墮胎對南南身體傷害太大了,你讓他活下來吧”
霍澄還在哭。
一如當年那個女人,什么事都做不成,只會流眼淚,只會哭聲哭死的。
慢著。
霍北戎忽然從這一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又沒用的哭訴里聽到了最要緊的東西。
“這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他從沒喜歡過我,怎么會懷我的孩子。”霍澄道,“他那天給你下藥不成,就要我幫忙給你第二次下藥。結果他自己也中了藥昏迷不醒,然后,然后就被不知來路的野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誰,我查了很久都查不到。他以為是我,我就認下來了,我以為他知道這孩子是我的就可能嫁給我,我真的沒想到他會直接告訴霍老爺子他懷孕了,他主意太大了我根本攔不住他,對不起,對不起”
“等我反應過來,一切已經太晚了。”
“哥,是我錯了,我錯得離譜,你放過他,他只是不小心懷錯了一個孩子,他只是想騙點錢幫他哥哥”
霍北戎頓時會想起那一天,模模糊糊的記憶。
我沒有懷孕。
霍北戎那天根本就沒碰我。
酒店,對面。
記憶實在空白得厲害,霍北戎卻想到了前世發生過的一切。
前世,沈瑜的房間就在時霧房間對面,他被引去了那里,是意外才走錯到沈瑜的房間。
兩間房本來就很近。
可這一世,沈瑜卻說,他沒碰過他。
那會不會。
他這一次,根本就沒走錯。
霍澄為了不留下把柄毀壞了監控,結果卻反而讓人根本弄不清楚到底是誰和時霧發生了關系。
難道說。
霍北戎看著手上的引產手術同意書,驀然間,荒唐的念頭在腦海里不斷放大,竟惹得那張只來得及簽得下一個霍字的紙飄飄然墜在地上。
連帶著手里的筆,都摔在地,被他不仔細一腳踩了個粉碎。
“不引產,不引產”
霍北戎的血液好似一下子沸騰起來,長久的精神消耗和疲憊讓他眼睛布滿血絲,看上去十分可怕。
“大人小孩都得保住,快,都得沒事,醫生,需要什么盡管說,不管是什么”
霍北戎的背脊顫抖著,眼前一片片地發黑。
向來經歷過無數大事的他,竟然腳步一陣踉蹌,一連退了好幾步,扶著窗框才勉強站穩。
“老板”
秘書趕緊上去扶著他,“您,您沒事吧。”
霍北戎好像聽不見秘書的話。
他呼吸都停滯了。
看向手術室亮起的紅燈,心口的恐懼如黑洞一般,不可遏制地越擴越大。隨著那種猜測在他心底扎根,就好像汲取著他的心頭骨血,迅速茁壯,枝繁葉茂。
直熬得人心血枯竭。
卻不得不,求一個答案。
“將我和這孩子的dna進行比對。”
“不管結果是什么立刻,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