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最后只嘆氣,“也好。”
這小孩真的很難保住。
趁著現在對孕夫傷害還沒有大到不可挽救,提前拿掉也好。
也是一種棄車保帥。
只是,這個男人做決斷未必也太快了點,他甚至都沒有聽自己說過具體情況就迅速做出取舍就好像對這個孩子毫不留戀。
“不行”
霍澄直接沖上來,搶過霍北戎手里的筆,“還沒有到最后一刻,你為什么這么果斷地不要這個小孩霍北戎,你”
哪知眼前這個男人看著面容青白又憔悴。
反身一腳踹在霍澄胸口時卻力氣大得駭人,一下將人踹出五六米遠。
那動靜,將旁邊的醫生護士都嚇了一跳。
想要沖上前來又被那保鏢的陣仗唬住,也知道他好像是個比蘇家還厲害的人物,還是首都來的,八成是惹不起。
一時間都不敢亂動。
這一腳,好像將霍澄肋骨都要踹斷兩根。
那人果然半天都爬不起來。
趴在地上輕聲地咳嗽著。
“哥”
“誰是你哥。”
霍澄捂著胸口,吃力地扶著墻一點點站起來,“你有什么不滿意,你沖著我來好了你不要折騰他,是我的錯,都是我”
“你明明知道他是你嫂子,你”
霍澄一下竟然跪在地上。
他知道他只是個私生子,他在霍家沒有任何說話的分量,他和霍北戎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一個地,所以他怎么爭都爭不過他。
可他不能看著。
他那么喜歡的人,被這個人,當地上的爛泥一樣碾碎在腳底。
“我什么都不要,霍先生我不敢和你搶,可是你想想,不管怎么樣,他懷孩子的時候,他”
“他已經和你離婚了啊。”
霍澄的意思是,已經離婚了,就不怪他惦念自己嫂子,惦念他霍家家主的前妻了么。
那時候離婚還不到一個月
霍北戎是真擔心自己一腳下去把人踢廢了,霍老爺子知道消息病情會加重,只能一忍再忍。
讓保鏢將他摁住,準備拖下去,眼神晦暗,“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和你的事,后面再算賬。”
和我的后面再算。
那你現在是要和誰算。
霍澄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下掙脫了保鏢。
他努力去搶霍北戎手里的手術同意書,想要將他徹底撕碎,似乎這樣就能救下那個無辜的孩子,“南南想要這個孩子,他喜歡這個孩子,你不能殺了他”
“你是非得找死是嗎。”
這句話并不是單純的恫嚇。
霍澄知道,以現在霍北戎,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讓他死得悄無聲息,甚至生不如死。
可是有些話他不得不說。
這畢竟是一場欺騙。
總得有人承擔這個人的怒火,不是他的話,就是時霧。
那他寧愿是他。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和你結婚,他很著急他兩次給你下藥,你都沒有碰他,他他真的沒想那么多,他就是想要從你身上騙一點錢幫他哥哥坐穩董事會的位置”
霍北戎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霍澄。
只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皮都已經有些發腫,疼得不行還是攔在他面前盡可能地拖著他讓他往手術室的方向走,仿佛他是什么擇人而噬的洪水猛
獸。
他向來不成器。
霍北戎說一,他從不敢說二。
就這樣一個人,竟然敢覬覦時霧,甚至還發生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