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一個月。
他弟弟已經沒了大半條命,現在都沒醒過來。
蘇黎將霍北戎的合同和錢都推了回去。
目光闃然道,“我不收你的錢。”
霍北戎“蘇總,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南南還昏迷著,救下蘇家是我答應過他的事情”
“你還有臉提南南。”
蘇黎將他手中的項目猛然一下砸在墻面上。
“我們蘇家落魄了,不像二十年前那么勢大,是配不上你們霍家了。可我弟弟,我親弟弟不是拿來這樣給糟踐的。”
“這件事情是他有錯在先,他不懂事他有錯,你把人交給我,我弟弟我來管教,我侄子我來養哪里要你這樣動手。連著整個蘇家,你都要毀掉。”
霍北戎心中苦澀。
他不知道怎么解釋,在前世里,時霧幫助蘇黎之后,在時霧和霍澄的有意幫助下,一步步吞噬著霍家的資源和家產。
蘇家一步步飛黃騰達,甚至在十年后成為僅次于霍家的豪門大族,光鮮亮麗。
他滿心憤恨,才決定先下手為強。
將一切隱患都扼殺在搖籃里,也算是為前世的他報仇雪恨。
可是
“你竟然那么恨蘇家,那么恨我弟弟和他肚子里那個懷錯了的孩子嗎。”
“好。”
蘇黎從抽屜里拿出他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遞給霍北戎,“這是離婚協議,你簽了吧。等南南醒了,我再給他。”
“霍蘇兩家的聯姻就此作廢,以后,我們在沒有任何關系。”
霍北戎眼睛黑漆漆地望著那協議。
嘴唇抿得緊緊的。
“蘇總肯定也不希望蘇家產業敗在你們兄弟手里吧。”
霍北戎盡可能地拿捏著蘇黎的心理,果然見他臉色微微一變,“我發誓,這一次絕對沒有欺騙你們。以后也是,我會好好對蘇南,我不會和他離婚。”
“為什么。”
“那孩子是我的。”霍北戎沉靜道,“沒有懷錯,她肚子里懷的,就是我的孩子。”
他是時霧唯一的男人。
從始至終。
霍北戎將那幾張支票和銀行卡以及現金再推到蘇黎面前,“所以,我幫你們蘇家還債是應該的,希望蘇總能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彌補您和蘇南。”
蘇黎耳朵嗡鳴聲漸起,隔了很久,終于忍耐不住將那一桌子東西狠狠往霍北戎身上摔去,“你說什么”
“我已經做過親子鑒定了,南南懷的的確是我的孩子,但很可惜,這個孩子沒能保住”霍北戎極力地保持著語氣的平靜,將所有的苦痛都吞進肚子里,“是我的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保住蘇氏。”
“這筆錢完全可以挽救這一次項目虧空危機。”
霍北戎身后的保鏢幾乎一瞬間沖進來,和蘇家的保鏢對峙著。
蘇黎完全沒想過事情竟然是這樣。
如果說之前,霍北戎的報復還面前有個引子能讓蘇黎理解他的動機,只不過是報復的手段太過過分。那現在,就屬于他完全不能理解了。
連親子鑒定都沒做過。
霍北戎為什么會直接就相信時霧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我拒絕。”
“我收下了,南南就永遠擺脫不了你了。”
蘇黎毅然決然地站起來,讓人送客,“我可以失去執行董事的位置,反正我也不會死,一輩子那么長,蘇家多少東西,我可以靠自己慢慢再掙回來,有我在,就算蘇家再
怎么落魄,我也不會餓死南南。就算我父母還在,他們也不會愿意看到我用賤賣弟弟的手段保住公司。”
“弟弟我只有這一個,他比任何身外之物都更重要。我要帶他回蘇家。”
“我要你們離婚。”
霍北戎瞳仁驟然一緊,剛剛還一直端著的他,忽然之間立身而起,“不行”
“我們蘇家雖然現在負債累累,但還沒有到連一份打官司的錢都出不起的地步。”蘇黎面色不改,“我只會接受一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