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離婚的時候,你給我弟弟的贍養費和補償金。”
霍北戎沒想到,蘇黎竟然骨頭這么硬。
蘇家都已經這個模樣了,幾乎可以完全被這一場項目給拖死,可即使是這樣,蘇黎竟然為了讓他和時霧可以順利離婚,寧愿一口回絕他的幫助。
“你不接受,是想要申請破產,讓你父母的心血全都毀了嗎。”
“我也不會申請破產。”
蘇黎冷漠道,“我可以不當執行董事,我可以變賣我和弟弟手上的股權和所有不動產,盡力去填補這個窟窿”
“你瘋了。”
“我沒瘋。”
蘇黎冷漠地看著霍北戎,“一千三百億,一年,三年,五年。抽皮剝骨,我也給你還上。”
“但是這輩子,你別想再碰我弟弟一根汗毛。”
“蘇黎對他弟弟真的溺愛,難怪原主之前敢闖這么大的禍去騙霍北戎。有一說一,原主雖然狠毒,對他這個哥哥是真的好。在這種時候寧愿失去執行董事的位置,背上累累負債,也沒有接受霍北戎的錢。”
“可不是么。”系統抱著七彩爆米花,看了眼黑化值。
“嚯,大舅哥好厲害,黑化值蹭蹭下跌。”
而且霍北戎因為不想和時霧打官司離婚,不得不暫時放手時霧的監護權,時霧好不容易終于回歸到了蘇家。
時霧還在昏迷里,可是看著小平層公寓和僅剩的三個傭人,心里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因為蘇黎背負巨額債務暫時沒能填補上,他們兄弟都被法院判定限制高額消費。傭人都遣離開好幾個,蘇黎這邊還在考慮變賣一些股份填補窟窿,又不得不存下一筆金額用作時霧的治療金。
時霧不挑嘴,可是每天吃得都非常少。
到底還是在自己手上,還有霍家手上嘴養刁了。
自從那一次大出血后,醫生告訴蘇黎,時霧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知道這個后,他的精神狀況似乎很不好,有的時候很清醒,但是有的時候早上醒來,會問蘇黎,“哥哥,我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腦部缺氧損傷以及受到重大刺激后的后遺癥。
問題不大,醫生說休養半年到一年,就可以完全恢復。
但是這段時間一旦他有些意識混亂,就盡可能地不要去刺激他。
他好好的一個弟弟。
短短幾個月內,竟然被逼成了這個樣子。
他勸霍北戎留下那個孩子的時候該是多么絕望,醒來后,才會將那一切都忘了個干凈。
蘇黎為他操碎了心,換了個好幾個新廚子,味道完全不如霍家請地頂級廚師,還是沒什么用。時霧成天渾渾噩噩,看上去病懨懨的,本來就清瘦的人,現在更是好像連鎖骨都能看見。
蘇黎看在眼里也很心疼。
可是要他為了這一口飯吃,將弟弟再送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霍宅,他是絕對不同意。
“南南,對不起,跟著哥哥吃苦了。”蘇黎給他一勺一勺喂湯,可是這湯的味道和古怪,不像霍家廚子做的,食物的口感和香氣幾乎能把藥味完全蓋過去,這個廚子煮出來的,藥味總是
濃得不行,可是放少了又沒效果。
蘇黎給時霧擦一擦嘴,“等再過幾個月,哥哥把債務問題解決了,就給你請個更好的廚子,搬進大房子里去,讓我們南南好好休養”
時霧點點頭,“沒事,沒有大房子也可以。”
這間公寓有兩百平,和霍家當然比不了,但也比大多數人的居住環境好很多了。
只是時霧嬌生慣養的,總還是有些不能習慣的地方。
比如,他是第一次住不是一梯一戶的電梯。
電梯里人員很多,他們樓層又高,經常上樓的時候要等好幾分鐘。還有一些送外賣的摩肩接踵,差點把湯水灑在他身上。
時霧看著袖子上被沾上的一點點油漬。
蒼白的臉上露出一些暗淡的神采。
蘇家到底不是以前那個蘇家了。
霍北戎最初幾天還會打擾他和哥哥,不停地提出金錢補償,送項目,一樣都送不出去以后,就只拿著房子鑰匙來。
說什么都不給他們,只要他們愿意住進去就行。
蘇黎不堪其擾,帶著時霧短短半個月內搬了好幾次家。
最后一次是深夜,悄悄地走,就連霍北戎留下的眼線都沒看到他們搬去了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