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黎地保護下,時霧總算過了一段清靜日子。
這里地段雖然好,家里也算有傭人和廚師。
可時霧身體不好,不能擠在這種人員雜亂的市中心公寓里生活。
但都被蘇黎拒絕。
街頭的勞斯萊斯里,霍北戎翻看著手上最新的照片。他好不容易查到了蘇家這一處住址,讓人在對面樓里監視著,拍下的都是很模糊的畫面。
但是想也知道。
蘇黎現在因為債務問題自己都焦頭爛額,能給時霧什么好的休養環境。
照片被手指一點點捏皺。
太倔了。
不管是蘇家那個哥哥,還是他的南南。
“老板,他出來了。”
時霧剛出去,迎面而來一陣風吹得他身形佝僂,單薄的褲管下依稀可見瘦弱的腿依舊筆直,可已經細得像竹竿一樣。
風灌入口鼻,惹得他連連咳嗽,“咳,咳咳”
身后的傭人手上還提著要丟的垃圾,只能先把垃圾袋放下,再取下身上的背包,去夠里面備用的小羊毛毯
等到這一套動作下來,已經有個男人從街對面闊步而來,將身上的黑色外套直接套在時霧肩頭。
時霧看到一雙名貴的皮鞋,和自己腳上隨意的小絨拖形成鮮明對比。
他慢慢抬起頭,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
“南南。”
時霧退了一小步,他和哥哥這短短半個月內換了三個地方住,霍北戎是怎么找到他的。
“你,你”
霍北戎不讓他站在風里挨凍,直接摟著他的腰,將人直接帶進了車里。
將暖氣開足,秘書遞來保溫瓶里的溫熱的補湯,是小產后喝了大有好處的。霍北戎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找到他,所以每天都會帶著。
“先喝點東西,風太冷了。”
時霧的確有點冷到,猶豫著想要接過湯。
意外地倒是很柔順。
連霍北戎都沒想到,二人的再一次見面會如此平靜。他記得手術前時霧怨恨又絕望的眼神,他以為,他再看到自己會歇斯底里地責怪他。
可他沒有。
“聽話,喝了就暖和了。”
時霧仰頭,細白的脖頸血管都清晰可見,喉頭上下一動,帶著淡淡藥材響起混著濃郁湯汁香甜,特意迎合他口味偏好定制的濃湯滋味相當鮮美。
他一口氣就喝了
小半杯,果然比哥哥那里的好喝很多。
時霧兩頰肉眼可見地紅潤了一些。
可他還記得哥哥和他說過的,見到了霍北戎,一定要打電話給他,絕對不能跟著他走。
霍北戎捉住時霧的手腕。
好細,就像骨頭連著一層皮。
眼風微微掃過這人的側臉,眼底一片幽暗。
他已經被他養得過分嬌氣金貴。除了霍家,沒人能更好地照顧他。
他必須帶走他。
霍北戎一個眼神,司機悄無聲息地將車門倒鎖,他語氣溫柔,“你不想離開h市沒事,我在這里買了個不錯的溫泉公館,可以給你和你哥哥住。”
“你跟我走,南南。”
時霧宛如一只炸毛的貓,一瞬間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種害怕仿佛是潛意識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