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雷,明紅的火,交雜侵染,好似要將連綿的十幾個山頭一起吞沒攪碎。
雨更大了。
“找到你了。”
魔尊的本體不比分魂,那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跟著冷了許多,瓢潑大雨瞬間化作細密地冰針,鋪天蓋地朝著時霧刺來。
季元雪瞬間招開一道屏障擋在二人面前。
“師尊,快,你先走”
時霧看了眼季元雪身側的離水,厲聲,“拔劍,阿雪”
離水劍應聲而起,一柄刀劍化作無數利刃,卷著雷云朝著魔尊侵襲而去。
“哼。”
“區區小兒把戲,也敢在我面前戲耍。”
雷云瞬間破開,無數劍刃都擋在魔尊身前,倏然調轉頭來,竟瞄準了底下師徒二人,猛然回擊而去,氣勢如排山倒海無可遏制。
季元雪自知抵擋不住,反身直接抱起師尊,一個滾身躲開,無數刀刃擦著臉頰和衣袖而過,徒弟單手畫出一道幻陣,“師尊閉眼”
二人身影打了個滾,瞬間消失在光芒萬丈的陣心。
剛剛死里逃生,是在走運。
時霧大口大口喘著氣,看著只不過對了三招,已經將靈法幾乎全部耗盡的小徒弟。
他的肩胛還受了點傷,染紅了衣袖。
“阿雪,你”
“師尊,你沒事吧。”季元雪捂著肩膀,起身查看時霧的狀況,見他沒受傷才終于松了口氣。
季元雪又一次救了他。
時霧眼神復雜。
魔尊其實只是沖著自己來的,他為的是當年的舊恨,可這些百年前的事情根本和季元雪沒有絲毫關系。
他剛剛其實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舍下他逃走,可他沒有。
這樣尚未飛升的修為去對上魔尊,簡直就是螳臂當車。
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很快,時霧無暇顧及其他,因為他發現小徒弟手中空空如也。
“離水劍呢,離水在哪里”
時霧臉色一變。
“師尊,必須用離水刺入陣心才可抵擋魔尊片刻,它沒有入幻境,它”
“混賬”
時霧猛然間將小徒弟推開,“你怎可舍棄離水”
小徒弟訥訥,“對不起師尊。”
不行,魔尊為了破開幻境,一定會碾碎離水劍,他不能看著離水劍被碾碎
時霧眼底漸漸生出滔天怒意,這還是季元雪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盛怒的臉色。
“師尊,那不過是一柄劍而已,況且,我,我是為了救你”
“一柄劍而已。”
時霧緊了緊牙,最終什么都沒說。
因為季元雪剛剛胡亂的一通告白,他失去了殺死這人最佳的時機。
不該猶豫的。
他心冷心硬多年,怎么偏生因這小徒弟三兩句話,竟放過那么絕佳的機會。
真是該死。
“滾開”
現如今,離水劍也沒了。
不行,即便是要死在鏡淵手里,他也得帶著那一柄劍。
時霧無暇顧及季元雪,驀然間只身破開陣眼,握住了陣心的離水。
魔尊原本打算強行破開陣法,可見陣心里插著的,竟是當年師尊的愛劍,一時間,眼底鎏金的光芒漸漸暗去。
真是沒心肝。
死到臨頭,竟拋棄師尊遺留給他唯一的器物。
只顧著自己逃命。
也罷。
他那樣的人,別說拋棄一件死物。
就是背叛活人,他也不帶一下眨眼的。
不成想,不過片刻,時霧竟從幻陣中躍出,緊緊
握住陣心的離水,竟好似做出一副護著它的模樣。
風里裹著魔氣,割得時霧的肌膚都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