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時霧抿了抿嘴唇。
“可以。”
被摁在溫泉池邊上,二人身影綽約,溫熱的池水使得血脈越發熾熱。季元雪漸漸劃出原型,冷峻至極的目光俯瞰著身下那人。
這一次完全不比上次溫柔。
他幾乎是狠厲至極,可是時霧卻比上一次配合很多,幾乎是忍著疼極力地適應著他。
他還記得,師尊被抓去魔界那一次,他幾乎舍棄半條命才帶著他逃出來。為了救他,將所有的魔氣都吸納到自己身體里,不得不與他行了魚水之歡。
可那一次,不管他怎么討好。
好像都討不到他的歡心。
可這回。
這個人卻可以千百般迎合。
如同一只溫順的貓兒,嬌柔得不像話。
季元雪幾乎控制不住自己,身體越是感到感到無上的饜足,心底卻越是跌進煉獄。
時霧眉心的魔氣越聚越厚,越生越濃。
終于,在季元雪無止境的索要里,發覺了哪里不對勁。
“嗯等,等師尊”
季元雪俯身直接吻上他的雙唇,“不等,乖徒兒。”
“我好像,仙元里魔氣”
“有魔氣不好嗎。”
季元雪額頭上沁出一點點汗珠,眼神里滿是侵略性,“即便你成魔,只要我們結下道侶印,還是永不分離。”
“不對”
時霧漸漸地清醒過來,驀然間要拽下縛眼的布帛。
“你不是師尊,你不是啊”
他的師尊,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時時教導他,道心須得堅定,才渡得過天劫,才能成功飛升。
師尊最是疼愛他,事實為他考慮周全,護他無恙。
絕對不會放任他成魔。
季元雪握緊他的手腕,摁在尾椎骨處,教他無力回頭。
“哦,是么,我怎么不是。”
“不行,啊”
季元雪被他的反抗徹底惹惱。
“怎么,剛剛可以,現在就不行了。”
“你行也得行,不行”季元雪將他手腕捏地發痛,教他根本無力反抗,猛然一下,毫無意外地聽到那人痛呼出聲,“也得行。”
時霧到底不是真的愚蠢,現如今在疼痛中逐漸清醒過來,渾身上下的血液好似都要凍住了。
夢境里的溫泉不再溫暖,好似刺骨一般冰寒。
“你是誰,誰聚魂燈,嗯啊不,聚”
他倒是反應很快。
不愧是狡詐陰險的仙人。
只可惜,現在才反應過來,已經太晚了。
這一個月,季元雪享受著他法力的供奉,燃燒著他仙髓凝成的燈芯,魂魄已經將成。就算時霧發現了一切,也已經無力更改,他苦心孤詣供奉了一百年的聚魂燈,聚的卻是別人魂魄的事實。
大局已定。
他可以不必再蟄伏。
季元雪眼神桀驁,沒有過去半點乖順的影子。
他俯下身,氣息緩緩掃在時霧的耳廓。
不在偽裝,殘忍地回道,“你覺得呢。”
“你是何人,你膽敢,膽敢入秘境,占魂燈,你敢啊”
季元雪將他發帶抽開,直接困住他的雙手,“可是你的法
力,倒是十分充沛,看來,你又吸納了不少徒弟的仙力是不是。”
“你真是該死。”
“自詡正道,一次又一次踐踏著別人的性命,一次又一次算計人,利用人,宣清云,宣清云你這樣的人,也配為人師表,也配享這世間一炷香火供奉你算什么仙,嗯,你算什么仙”
季元雪魂魄將成,而此人已經徹底被魔氣侵染,事到如今,他便也不再裝了。
“你竟敢,引我墮魔,你敢啊我,我絕不會墮魔我絕對”
“你覬覦玄隱道祖,你結下道侶印的親師尊,在夢中都不忘與他茍且。道心已亂,不墮魔,由得了你嗎”
時霧這才明白過來。
此人一次一次地讓他沉淪在夢境中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