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其實根本不會梳頭,每次自告奮勇做這種精細活計,都把原身扯得生疼。
江月也并不準備在這上頭浪費時間,找了條素色的絲絳,挽了簡單的發髻便算收拾妥當。
此時天色也不過才亮,房媽媽也已經起了,燒好了熱水,準備好了簡單的朝食。
他們這邊朝食剛用完,江河也從城里到了村里老宅。
他比江父年長一些,年逾四旬,蓄著胡須,穿一件寶藍色凈面綢緞直裰。無甚華貴的打扮,但背脊挺直,看著很有些當官的氣勢。
這倒是讓江月等人都有些意外,畢竟她們回祖籍老家后,大房那邊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態度。
而江河眼下這個時辰便已經到了,顯然是天剛亮、城門剛開的時候,就已經出了城。
倒不像是半點不關心侄女的樣子。
許氏昨兒個半夜突然心口發悶,房媽媽給她揉到半晌,又熬了一副江月之前配給她的湯藥吃,快天明時分,她才勉強合了會兒眼,現下還沒起。
江河到了之后,江月跟他寒暄了幾句,說了些勞煩大伯父一早便過來,您看著面色有些不好,平時該注意休息之類,便提出直接往宋家去。
雖然前頭秦氏說等她帶著宋玉書上門退親,但江月并不喜歡把主動權交到旁人手上。而且舊宅攏共這么大地方,那秦氏又是個潑皮大嗓門,沒得擾了剛睡下的許氏的清靜。
江河也無甚不同意的,畢竟說起來這樁糟心的親事還是他從中撮合,且過去這段時間,他因為女兒的怪病分身乏術,對侄女這里照顧甚少,實在是有幾分理虧。
更因為他此番出面,也是和容氏一樣,存了幾分私心,希望兩家能盡早撇清關系,免得江靈曦的怪病再因為宋玉書發作。
于是不甚親近熟稔的伯侄二人不再耽擱,就一并往宋家去了。
拜秦氏那大喇叭所賜,兩家要退親的事情已經傳的滿村皆知。
因都知道江大老爺乃是正經官身,倒是沒有什么人敢當面來說些什么,只看熱鬧素來是人的天性,不少人都自發自覺地跟在她二人身后。
等他們到了宋家家門口的時候,身后跟著的村名已經有十幾、二十人了。
且眼看著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此番退親,江家并不理虧心虛,因此也不怕人瞧。
江月叩響門扉之后,宋玉書很快過來將虛掩著的木板門開到最大。
兩人打了個照面,都是微微一愣。
說起來,宋玉書和江月并沒有見過很多次。畢竟兩地距離甚遠。
偶有見面,也是在江父帶著女兒回鄉祭祖的時候。
兩人隔著大人打個照面,問候一兩句便算是見過禮了。
在宋玉書印象中,自己這小未婚妻是天真爛漫不知愁的模樣,臉上的神情永遠是嬌怯怯的。
這也是為何他在聽到秦氏說退親的時候,第一反應是往后她如何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