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說不然呢
“也不知道你給他們灌了什么湯,連納鞋底這樣的費心費力的事兒,都得必須親力親為。”
聯玉眼里無奈的意味更濃,“我就一個人,一雙腳,能穿的了多少衣服鞋襪可她們卻是自打藥膳坊開張,就日日在做針線”
他這么一說,江月就懂了。
原來許氏和房媽媽日日針線不離手,不單是為聯玉縫制衣裳,不過是她問起的時候,拿聯玉當筏子罷了。
而她們掙的,就是前頭江月說的那不值當什么的三成手工費。
她見不得長輩操勞,但許氏和房媽媽卻看著她每天天不亮就起身開始熬煮藥膳,然后白日里又要在鋪子里守一天,人也越發清瘦了,哪兒能不心疼呢
早就想著法子開源節流了。
經過聯玉提醒,江月還真的細心觀察了兩日孕婦容易餓,所以許氏日常會多加餐。
從前家里雖然吃不上什么頂好的東西,但也是頓頓精細糧。
現在連許氏的加餐都開始喝粗糧粥了。
問起來,許氏也只說是最近轉了口味,愛吃這些。
江月若是勸她用些旁的,她也是只笑卻不應。
而房媽媽和寶畫,從前還在南山村的時候,她們母女就已經在躲著吃黑面了。
現下后院就這么大點,她們沒地方可躲。
江月也在這方面留了心眼,堅持大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所以吃上頭她們沒得省了,便開始從別的地方想辦法開源房媽媽日常負責給家里洗衣服,但是很多時候院子里晾著的衣服,根本不是家里幾個人的。
明顯就是從外頭接了縫補漿洗的活計。
而寶畫則是有客人的時候,就幫著江月打下手。
空閑的時候就在后頭的院子里劈柴。
她見天的劈,但家里的柴也沒多到放不下的地步。
后頭江月觀察了一陣,原來每天到了她給聯玉和許氏診脈的時間,就會有貨郎來到后門收柴火。
說來說去,還是因為她忙來忙去,卻沒忙出多少銀錢,讓許氏和房媽媽、寶畫不舍得把壓力給到她身上,所以開始自己想辦法了。
想明白之后,江月便也覺得不能等著生意上門了。
遠的不說,就說前幾日她已經從穆攬芳的臉色上,察覺到她有點不妥。
這儼然就是她可以發展的主顧,哪兒能只遞了個話頭,然后等著人家再次主動上門的
山不來見我,我自去見山。
打定主意以后,江月就準備主動去穆府跑一趟。
雖說她跟穆攬芳沒什么交情,但上次那匆忙一見,能看得出穆攬芳對江靈曦這個手帕交極為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