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沾點堂姐的光,遞個帖子進去,應該也能見到穆攬芳。
到時候再主動一些,為她診診脈,展現出本事了,也不怕穆攬芳不信她。
翌日晨間又落了一場雪,雪天路滑,路上的行人就越發少了。
前堂雖然前后門都掛了簾子,但穿堂風一吹,比外頭還冷不少。
連帶著在后院劈柴的寶畫都凍得打了好幾個噴嚏。
江月索性就把前門關了,專心致志地趴在柜臺上寫拜帖。
她這邊帖子拜帖還沒寫好,鋪子的門就被急急地敲響了。
江月擱了筆,把門打開一瞧,就見到一個臉生的中年婦人帶一個丫鬟立在門前。
那丫鬟瞧著還有幾分面熟,江月多瞧了一眼,便認出是之前跟著穆攬芳來過、還跟她嗆了兩句的丫鬟。
那中年婦人也不進門,只在門口詢問道“江二娘子今兒個可有空我家大姑娘前幾日在你這吃了一盞木耳四物湯,覺得味道很好。想請二娘子去府上再制一次。”
江月剛還想著這件事兒的,加上這日落了雪,鋪子里更不可能有客人,自然回答有空。
“那媽媽稍待,我去跟家里人知會一聲,再拾掇一些四物湯的藥材。”
那媽媽點頭道“二姑娘盡管去,不過藥材卻是不用拾掇,因我家大姑娘日常身上有些不好,家里藥材都是備齊的。”
江月點了頭,去跟許氏和房媽媽說了一聲。
因去的是知縣的府邸,兩家也算是知根知底,許氏和房媽媽也沒有不放心,只讓江月就把寶畫一并帶上了。
出了小巷,梨花樹旁,正停著一輛闊大的馬車。車頭上還掛著一個刻著穆的木牌。
一行四人坐上馬車后,也就二三刻鐘,便到了穆宅。
別看知縣官階不算高,但卻是縣城里的一把手,穆宅比江家大房的宅子闊氣不少。
進了大門,繞過影壁,穿過抄手游廊,經過垂花門,足足走了快兩刻鐘,才到了穆攬芳住著的小院。
“不直接去灶房嗎”江月看著那媽媽把自己往小院的正房帶,便詢問了一聲。
那媽媽之前臉上還帶著笑影兒,此時臉色卻是沉了下來,“大姑娘請二娘子屋里說話。”
說著話,走在江月和寶畫身后的丫鬟伸手在她們背后輕輕一推,二人就已經被推進了屋。
而那屋門也立刻讓人從外頭關了起來。
寶畫再遲鈍,此時也感覺到不對勁了,立刻把江月攬到身后,就準備去破門。
“寶畫別急。”
“誰過來了”
江月和穆攬芳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穆攬芳的聲音是從內室傳出來的,聽著有些虛弱。
“是我。”江月先應一聲,而后轉頭同寶畫道“這就是知縣的宅子,咱家雖是商戶,但大伯父是教諭,且我們坐了穆家的馬車過來的,沿街多少商戶都看見了,更是走的大門,平白無故他家也不敢拿咱們如何。你再看這屋內陳設,一看就是女兒家的閨房。所以事情雖有些古怪,但也未必壞到那份上,你先別著急,且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