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被抓起來后一言不發,問也只說自己是一時糊涂,動了歪心邪念,想著先讓王爺身子不舒坦一陣,等過陣子才能顯出她的手段。
對于這番話,四爺一個字都沒信。
他只讓人拉來了陳嬤嬤的兒子,這人被關了兩天,蘇培盛讓人只給喂水,旁的什么都不給吃,兩天下來,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下發青,臉色煞白,見了陳嬤嬤,就哭著喊了聲娘。
陳嬤嬤心里頭所有的僥幸都被打碎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臉色都白了,“王爺,您饒了他吧。”
四爺手里捧著茶盅,眼里波瀾不驚,“你若是老實交代,我興許還能給他留個全尸,倘若不能,慎刑司里的手段,想來你也聽說過一二,就不知道你兒子能撐得住多久。”
四爺沒打算動陳嬤嬤,他看得出陳嬤嬤是塊硬骨頭,對付她兒子比對付她見效更快。
果然,先前還一口咬定跟旁人無關的陳嬤嬤瞬間動搖了,她嘴唇顫抖,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神色。
蘇培盛見狀,忙幫腔道“王爺只管交給奴才吧,旁的不說,老虎凳,貼個升官發財,奴才是曉得的,用不著去麻煩旁人。”
那兒子壓根也不知道老虎凳、升官發財是什么,可一聽也知道不是好受得,當下嚇得尿了褲子,沖著陳嬤嬤磕頭“娘,您說吧,兒子寧可死的干脆點兒,也不愿意受折磨。”
陳嬤嬤這才松了口。
見她肯說了,四爺讓人把她兒子拉下去。
“奴婢跟王爺說句實話,秋蟬那些藥是奴婢給她的”
陳嬤嬤也不知王爺到底知道了多少,在這個時候,她也不敢胡說八道。
四爺心里一驚,問道“那蘑菇”
“也是奴婢讓人使手段送進去的,”陳嬤嬤道“奴婢能夠告訴王爺的是咱們府上還有幾個人是釘子,但是旁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你不清楚,那你平日里跟那些人怎么聯系又是誰收買的你”
四爺追問道。
先前的案子本以為已經查不出結果,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居然是陳嬤嬤干的。
“那些人若是要聯系奴婢,就會讓人在奴婢家附近留下個暗號,每回看了暗號奴婢就進宮去,見奴婢的是個老太監,至于誰才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就不知道了。”
陳嬤嬤一五一十地說道,原來她是丈夫死了那年跟人搭上線的。
那時候陳嬤嬤手里沒多少錢,日子過得緊,見到有人來買四爺的消息,就昧著良心賣了,本來也不過是說幾句無關緊要的消息,如同四爺什么時候起,愛吃什么,愛穿什么之類的,陳嬤嬤心里也沒當回事。
可沒想到,過了一陣子,對方的要求就不只是要消息了,還要陳嬤嬤幫忙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陳嬤嬤上了賊船就下不來了。
人家手里捏著把柄,她一個不字,第二天那把柄就能遞上去,到時候也是死。
索性陳嬤嬤就豁出去了。
陳嬤嬤供出了個人,一個是針線房的,一個是負責給王府供菜蔬的,還有一個則是馬圈里負責喂馬的。
這個地方看似不起眼,卻都叫四爺后背出了身冷汗。
旁的不說,那喂馬的倘若使壞,讓他騎馬跌下來,那他這輩子就沒什么指望了。
四爺得了消息,立刻讓人去把這人拿下,連同他們的家人都沒有放過。
等一切處理完,已經是九月底了。
福晉見四爺這陣子一直眉頭緊鎖,臉色陰沉,就知道這事肯定查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