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姜雪甄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星闌就是這時鉆進來的。
他沒有像以前那般粗魯的拖著凳子坐到床前,他在窗戶邊站了會兒,才說話,“我偷聽了你們說話。”
姜雪甄緩慢坐起來,注視著他道,“偷聽了什么”
少年良久沉默,道,“他叫你阿雪,還說要迎你過門。”
姜雪甄那長長的羽睫垂下,誰也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緒,她唔著,“他是我父親給我定的未婚夫。”
少年哦了聲,一翻身躍出窗戶,老舊的窗戶發出吱呀響,在黑夜里分外擾人。
姜雪甄呆呆的坐著,隨即也躺下來,想閉上眼。
那窗戶又咯吱響一聲,一個身影從外面跳進來,不等她反應,他已經來到床前,兩只手背在身后,對她說,“你別嫁給他,他不是好人。”
姜雪甄輕輕眨眼,“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
“你走了后,他跟那個女人在屋里說到你母親難產,是那女人喂你母親吃大肚子才難產的,他還說以后也讓你像你母親一樣,”少年道。
姜雪甄沒了聲,紅玉果然幫著姜明害死了她的母親。
少年蹲到床頭,從身后拿出一枝白山茶,那株山茶花上落著雪,是他剛在院里摘下來的。
“我可以叫你阿雪嗎”
姜雪甄在他眼里看到了忐忑,他喜歡她,他想取代孟復臨,接了這枝山茶,就意味著她跟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私定終身。
姜雪甄沒有接那枝山茶,少年毫不氣餒,將山茶花塞進她的手心,他一只腳屈膝在床上,怕她會推他,他的手先扣住了她的肩膀,他們在黑夜里近的呼吸交織,他小聲跟她說,“我會功夫,我可以保護你。”
姜雪甄應該扔掉他的山茶,將他趕出去,但她沒有。
少年的手指小心翼翼撫到她的嘴唇上,“阿雪,我要親你了。”
在她尚沒回神時,少年將她緊緊抱住,死也不松手。
夏風吹進室內帶起陣陣涼意,姜雪甄抹開散落在耳畔的發,不急不緩的回答屏風外的天子。
“哀家舊病復發,一時沒有注意承乾宮少了宮女。”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
天子轉著拇指上套著的扳指,話語里隱含有嘲弄,“皇兄駕崩,姜太妃哀痛病倒,這一個月來至皇兄下葬皇陵,也沒見姜太妃露面,朕還當姜太妃是借病躲喪儀,原來姜太妃是真病倒了。”
“既然姜太妃一問三不知,只能朕派人去查了,若查出什么,姜太妃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