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秀打量她的神色,“您不置氣么”
“沒什么可置氣的,”姜雪甄漱好口,在她的服侍下脫了外衣躺到床上。
如秀攥緊手,“二姑娘從前就跟您不對付,要真和陛下看對兒眼了,陛下讓她入宮,以后指定給您添堵。”
“她想入宮,也得看看宮里其他人答不答應。”
姜雪甄合眼睡去。
如秀回味著她的話,心下一松,可不是,聽旁的宮人說,在宮宴上太后給天子介紹自己侄女沒成,以太后的性子,斷不可能輕易準姜柔菀第一個入宮,以后有的是好戲看了。
這廂如秀出去調了兩個老實本分的宮女過去西次間侍奉,姜柔菀就算在噦鸞宮住下了。
卻說姜柔菀本就是個不安分的性子,她在西次間住了兩日,說是能下地了,便過來姜雪甄的頤和軒給她請安。
自那次被淑太妃一推,姜雪甄只對外宣稱身體沒好,免了姜柔菀的請安,可姜柔菀是不見她不罷休,站門外等著她,宮里都私傳天子對她有意,誰敢慢待她,就是姜雪甄這個太妃也得看在天子的面兒上見一見她。
姜柔菀到底進了頤和軒,頤和軒的擺設較古樸簡單,單看也看不出富貴感,只像個老人居室,很符合姜雪甄太妃的身份。
姜雪甄在明間見了姜柔菀,長大后的姜柔菀比小時候會裝了些,如果不了解她的本性,光看外表也只當她是個嬌弱的姑娘,她向姜雪甄彎腰敬道,“臣女姜柔菀給太妃請安。”
“哀家身體不好,你請過安就出去吧,”姜雪甄淺聲道。
姜柔菀沒急著出去,站直了看她,自她入宮,也聽聞先帝對她十分寵愛,可她拒不見姜家人。
父親一年比一年歲數大,迫切想入內閣,姜雪甄這個女兒不成,他就想把她也送進宮來,原本她是不愿意的,可在見到天子后就改變了主意,天子年輕還長了副好相貌,天子的后宮還無人,她若有機會入宮,沒準她能做大魏的皇后。
姜柔菀注視著姜雪甄,不過才兩年沒見,姜雪甄好像更美貌出塵了,她云英未嫁時便已生就了一副招人嫉恨的脫俗容貌,父親為讓她順利入宮,還讓母親宴請京中貴婦人,那些婦人見過了姜雪甄,沒幾日就傳出姜家有好女,貌美傾城,她也在選秀中脫穎而出,一躍成了先帝的貴妃。
本以為先帝死了,姜雪甄失了依仗,沒準形容枯槁,如今看,她在宮里過的甚是滋潤,金尊玉貴的嬌養,才能使得她更勝以往,可再美又如何,先帝死了,她還能美給誰看。
“父親很掛念太妃。”
“哀家在宮里一切安好,不必掛念,”姜雪甄淡淡道。
姜柔菀忍著厭惡,仍帶笑道,“父親知道太妃在宮里不容易,所以想讓臣女入宮幫太妃。”
姜雪甄呷著茶,沒接話。
姜柔菀道,“等臣女入宮,一定盡心孝敬太妃。”
姜雪甄擱下茶盞,掀起眼翹唇,“你想讓哀家出面求陛下納你入宮”
姜柔菀捏緊手絹,低頭做害羞狀。
“不是哀家不幫你,你大概也聽說了,哀家正在禁足,陛下能來這噦鸞宮還是沾了你的光,陛下對你顯然與別人不同,不用哀家助你,你自己就能入這后宮,”姜雪甄將剩的半杯茶倒進了盆栽里,散漫的搭著話。
姜柔菀心底也有點這種想頭,那日陛下在宴席上獨獨問了她,還因著她崴了腳,準她住進噦鸞宮,讓那么多太醫來看她,很明顯陛下對她是一眼看中,她來向姜雪甄求助也不是誠心的,得了姜雪甄這句話,她才有定心。
姜雪甄像無意端詳了她,“打扮的太素凈了,得有貴氣的飾物才顯出你身份,哀家這里有幾樣適合你的飾物,你拿去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