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向如秀,如秀雖有滿腹牢騷,也聽話的去拿首飾了。
姜柔菀指尖都掐青了,她生在武安侯府,其實不應當缺什么首飾,可父親是兵部侍郎,那點俸祿加上武安侯的蔭封才能勉強撐起姜家的風光,母親又只是小戶出身,不及姜雪甄的母親是嘉寧縣主,嘉寧縣主給姜雪甄留下了極豐厚的嫁妝,還是英宗皇帝留人來打理的,等到姜雪甄嫁人了,這嫁妝就完完本本的到了姜雪甄手里,姜家一點好處都沒撈著。
如秀托著幾樣首飾到姜柔菀跟前,姜柔菀看到這些金光閃耀的首飾,心底的嫉恨劇增,等她做了天子的皇后,她想要這樣的首飾必定應有盡有。
姜柔菀恭敬的接過首飾告退。
姜雪甄松落著身子,轉去了遂初堂,仁壽宮方向還在唱著戲,她對如秀笑道,“她們聽戲缺搭嘴的零食,你讓廚房做些應天府那邊的小食送過去。”
如秀答應著下去了。
姜雪甄便自行找了些畫出來描摹。
相安無事了幾日。
秋后霜重,天氣也涼下來,姜雪甄宮里先用上了銀絲炭,賢太妃那頭知曉姜雪甄身體不受冷,特意將自己宮里的銀絲碳送了些過來。
姜雪甄作為回禮,又囑咐如秀偷偷送了些回禮,兩廂往來,兩宮的關系倒是越近了些。
這天,姜雪甄才從床上起來,如秀挑著氈布簾入內,沖她擠眉弄眼道,“二姑娘今兒個一早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御花園賞花,別不是去偶遇陛下的吧。”
天子早朝在奉天殿,下朝時會經過御花園。
姜雪甄揉了揉眉心,本來要起來又躺回去,聲音里猶帶著睡意,“我再睡會兒,除了仁壽宮的人,誰來都別叫我。”
如秀噤聲,自覺退出去。
姜雪甄也沒睡多久,賢太妃跟前伺候的鳶兒過來遞話,“我們太妃知道姜太妃還睡著,特意遣奴婢來捎句話,今兒個一早姜二姑娘在御花園同太后娘娘的侄女周二姑娘碰上了,兩人絆了幾句嘴,不想周二姑娘動起手來,姜二姑娘人一頭栽薔薇花叢里,扎了一身刺,將好圣駕路過,現下兩人被請去了慈寧宮,我們太妃說,姜太妃是溫吞良善的人,這種事就別摻和了,能裝病就裝病不理的好。”
姜雪甄從被里探出手,輕拍到鳶兒的手背上,溫軟細膩,鳶兒瞅著她惺忪睡相,不覺紅起來臉,都說姜太妃的姿容在宮里無人出其右,離近了才看的眼熱。
“多謝你家太妃叫你來報信,我知曉了。”
她望過如秀,如秀送鳶兒出門,悄悄塞給她一包宮里沒有的糖,便各自分開了。
姜雪甄照著賢太妃的話稱起病了,對外只說天氣轉涼,夜里睡覺恐踢了被子,早起就受涼起熱了。
果然沒多久天子派人來傳她,她借著病沒有去,到下午如秀在外回來說,天子替姜柔菀把周婉兒呵斥哭了,周太后都差點掛不住臉,姜柔菀還留在乾清宮用了午膳,才把人送回來了。
原本當這事是過去了,可晚間天子忽命曹安來傳姜雪甄去養心殿。
養心殿是天子夜間辦政的地方,傳姜雪甄一個太妃去那里,顯然不是小事。
姜雪甄裝病也躲不過去,曹安陪著笑道,“陛下說了,若姜太妃不便行走,就讓奴才們抬您。”
姜雪甄只得跟著他們去了養心殿,
甫一進殿,殿門從外合上,那御座上的天子沉沉看著她,“姜太妃,朕讓你照顧好姜二姑娘,你并沒有放心上,朕的話在姜太妃這里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