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拉著嘴角,“奴婢只怕他有后招,當年畢竟是娘娘騙了他,他怎么可能不氣。”
姜雪甄一直沒吭聲,凝視著燭火發呆。
張嬤嬤摸她的手,發覺她手冰涼,忙去灌了個黃金手爐煨到她手里,“夜深了,娘娘該歇了。”
姜雪甄點了下頭,起身說,“我去西次間看看她。”
張嬤嬤愣住,“二姑娘那里有人照看,娘娘不用過去心煩。”
“去看一眼就回來。”
姜雪甄走出了頤和軒。
張嬤嬤和如秀面面相覷,隨即在對方眼里看出迷惑,還是如秀道,“二姑娘跌進了薔薇花叢,臉上扎的都是紅色小傷,密密麻麻的,娘娘去瞧一眼,心情不定多開心呢,覺也睡得安穩。”
張嬤嬤被她說服了,手指在她腦袋戳兩下,“就你懂娘娘,還不快跟上去。”
如秀吐吐舌頭忙不迭跟著姜雪甄去了西次間。
西次間這邊,姜柔菀因著臉上的傷,在砸東西,西次間內能砸的都砸了。
姜雪甄進房就站在門口,看著一地狼藉,宮女們畏懼的縮在角落,如秀朝她們揮手,才紛紛退出了西次間。
如秀扶著姜雪甄避開地上的碎片進了里間,只瞧姜柔菀趴在床上哭,還當是宮女進來,隨手抓起枕頭扔去,“滾出去”
“二姑娘怎么說話呢娘娘過來看您,您就這態度”如秀急忙上前擋掉枕頭。
姜柔菀一聽姜雪甄,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只是一直背對著她,怎么都不肯轉頭,“太妃娘娘這么晚過來看臣女,臣女十分感激,只是臣女臉上有傷,不敢嚇到太妃娘娘。”
她哪里是不敢嚇到姜雪甄,她臉上的傷讓她沒臉見人,尤其來的還是姜雪甄,她素日里在容貌上就矮了姜雪甄一頭,現下更是不愿被她見了嘲諷。
姜雪甄挑了個還完好的紅木梅花紋杌子坐下,氣定神閑道,“轉過來給哀家瞧瞧。”
以姜柔菀的脾性,若是在姜家,光她這句話,姜柔菀就能沖上前來扇她耳光,但現下是在皇宮里,她在姜雪甄面前只是臣女,她沒有忤逆犯上的權力。
姜柔菀忍著心底不甘轉身,只見她素來俏麗的臉布滿了傷口,半邊臉頰還是腫的,慘不忍睹。
如秀差點當著面兒笑出來,敢情臉成這樣還好意思在乾清宮用午膳,不愧是沒臉皮的人。
姜雪甄倒沒笑,審視著她有一會兒,慢悠悠道,“今日得感謝二妹妹了,若沒二妹妹,陛下也沒那么容易讓哀家解禁,不過,二妹妹以后去什么地方還是跟哀家說一聲的好,省的在受別的什么傷。”
姜柔菀眼中藏著怨毒,她受傷,姜雪甄倒因禍得福了,她最見不得姜雪甄風光,便故作羞態,“陛下今日替臣女教訓了周婉兒,還留臣女在乾清宮用膳,現下還解了太妃娘娘的禁足,臣女這傷也受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