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甄嗯一聲,“看來陛下對你很是上心,想必不久你便能如愿。”
姜柔菀緊握著手指,只有她自己清楚,天子確實替她訓斥了周婉兒,可天子也說了她的不是,她去乾清宮用午膳,天子卻在右順門內便殿與朝臣議事,并沒有與她一同用膳,直到她被送回西次間,天子都沒回來看她一眼。
她摸不準天子的想法,但凡天子表露出對她癡迷,她也決不愿再回西次間矮姜雪甄一頭,現下她在宮里得罪了太后和周婉兒,她只能暫時依仗姜雪甄,忍了她的輕賤。
“承太妃娘娘這句話,臣女但聽您差使。”
“那就養好的你的臉,別再給哀家添亂。”
姜柔菀扼制著腹中怒氣,目送姜雪甄離去,只要來日她能坐上后位,區區一個太妃,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回頤和軒一路,如秀都露著笑,到進屋才與姜雪甄撲哧道,“奴婢可憋慘了,二姑娘這臉花成這樣,那位周二姑娘得多恨她。”
姜雪甄神色疲憊,“下去吧。”
如秀收住笑,連忙出了頤和軒,只見里面熄燈了,猜測姜雪甄估摸是真的累了。
室內,姜雪甄躺進被里,側身將自己蜷縮住,腦子里回想著天子那句話,脊背一陣陣發寒,天子已不再是以前那個滿眼是她、不敢對她有半分傷害的少年,她在天子的眼里清清楚楚看到了憎恨和勢在必得的貪念。
姜太妃解禁的消息隔日就傳到了慈寧宮里,周太后把她能解禁的緣由歸功給了姜柔菀,不免對周婉兒又是一番教訓,但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不能讓姜柔菀入宮,依天子現下對姜柔菀的態度,等她入宮了,后宮里哪還有周婉兒的位置,怕不是連后位都得拱手讓給姜柔菀。
周太后在姜雪甄解禁的第四日遣人過來噦鸞宮請姜雪甄去慈寧宮,姜雪甄一入慈寧宮,周太后極親熱的邀她同坐,“哀家今兒個讓姜太妃過來,是有件喜事想說與姜太妃聽。”
姜雪甄笑著做出洗耳恭聽的神態。
周太后道,“那日姜太妃的妹妹與哀家那侄女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哀家瞧姜二姑娘長得好性子也好,哀家娘家有個不爭氣的侄子沒成家正好同姜二姑娘相配,若兩個孩子能成,哀家也算和姜太妃做了親家,以后在宮里也有個說話的伴。”
“二妹妹與臣妾并非一母所生,臣妾做不了二妹妹的主,不如您召臣妾的繼母問問,這樣好的姻緣,她定不會拒絕,”姜雪甄不著痕跡的推拒掉了。
周太后果然之后幾天單獨將孟氏召進宮,孟氏這邊得知了周太后的意思,轉頭回去說給了姜明,姜明只想將姜柔菀送進宮,現下深究起來,太后是阻力,怎么也不可能答應這事,他在早朝后跪在天子跟前把這事兒給說了,其間表現的仿佛自己是遭周太后強逼嫁女兒,若天子真想納姜柔菀為妃,眼下必定會阻止。
可天子態度不明,傳人去請太后與他對峙,原本是極尷尬又讓姜明丟臉的場景,可曹安傳消息進來。
姜柔菀在西次間上吊了,還好被救下來,現下正昏迷著。
周太后耐著氣在天子跟前只說是個玩笑話,不想姜家當真了,她那侄子早有未婚妻,哪會再另配她人。
這事兒才算不明不白的完了。
噦鸞宮里,姜雪甄看過了姜柔菀,進遂初堂提筆隨意作畫,方才畫出一只凌空展翅的鶴,遂初堂的門啪的被推開,天子入內,停在熏香旁,觀摩著她畫出的鶴,涼聲道,“姜太妃自在的很,若是先帝還在世,得知姜太妃一直在裝病,從未食用過他賜的丹藥,姜太妃還能自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