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嘴角笑凝住,涼道,“姜明連朕的密令都敢告訴你”
姜雪甄望過他,眼垂回去,檀口輕啟,“他夫人說的。”
天子發出哼笑聲,“他夫人能跟你說,自然也能跟其他人說,朕讓他秘密出行,他倒是將朕的話當成了耳旁風。”
姜雪甄抿唇不語,下了桌子,懶得再跟他周旋,姜明敢違逆天子的命令,不用她再想法子扳倒他,天子就會出手,等此間事了,她不可能再忍受天子的折磨,她總會離宮。
天子抱她上桌子,她沒有穿鞋,下來便只能沾染灰塵,可一只雪足剛要點到地上,天子極輕浮的笑著,“哪兒去朕準你走了么”
姜雪甄與他僵持不了多久,她最終敗下陣,“我不知你要做什么,我困了。”
她是真的困了,她不想跟他說任何話,也不想與他有一絲一毫的接觸,她只想好好的睡覺,睡完了醒過來,最好看不見他這個人,這是她現在唯一的奢望了。
“朕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你跟朕透了氣,便以為朕會處罰姜明,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朕不是濫殺無辜的暴君,不管姜明做了什么錯事,只要此次他能完成朕交給他的任務,朕便不會追究這點小錯,”天子雙手撐在兩側,緊盯著她,“黃紀犯事被朕下了大獄,正好內閣有空缺,他若是對朕忠心耿耿,甘做朕的心腹,朕就讓他進內閣也無不可。”
“不可”
姜雪甄猛然出聲,面上顯出緊張,下一瞬天子露出得逞之后的笑容,“你說不可就不可,朕這個天子干脆讓你當算了。”
姜雪甄張著眸錯愕,旋即無話可說。
天子點點她那張粉秀細薄的唇,“不求求朕”
姜雪甄的臉微微偏向一旁,嗓聲又輕又低,“你是皇帝,他對你陽奉陰違,今日隨意散播你的話,你不罰他,往后朝中不會有人信服”
后邊的話沒在嗓子里,天子掐住她的臉陰狠道,“朕做事,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姜雪甄張了張口,掩下睫,隱了眼中滲出的水波。
“留不留姜明,得看你啊,”天子又是一副好臉色,嫌棄起來,“朕說過,在朕面前的時候,不要穿太妃的衣服,你莫不是忘了朕的話還是你就喜歡穿太妃服,就喜歡給李熜做貴妃”
姜雪甄一張唇脫了那層粉,慘白的顫栗著。
天子低頭過來,靜靜凝視她,直到她徹底麻木,仿佛成了一個聽不見任何人說任何話的家人,才得空道,“朕給你備了衣裳,朕幫你穿”
衣裳就在旁邊的杌子上,如意早早送了進來。
姜雪甄不用他動手,自己拿過衣裳揪緊手指說,“我想入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