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很好脾氣的點頭,“去吧。”
姜雪甄迅速下了桌子,進到更衣室內,展開那件衣服,是一件貼身深衣,下擺很長,完全能包籠住腿,領扣要扣到脖子上面,看起來極正常極正經的衣裳,可腰側往上有一排盤扣,這是宮中喂養皇子、公主的乳母才會穿的衣服,那排盤扣是方便給皇子、公主喂食。
姜雪甄眼里抑制不住滾出淚,抬手一點點擦掉,隨后把深衣直接穿在太妃服外頭,僵著臉走了出去。
天子就坐在桌前,冷颼颼的盯著她看,“朕讓你這么穿了”
姜雪甄兩眼微微泛紅,愣愣的注視他,那眼里有無助,仿佛他再說一句,她就撐不住要倒地上。
可天子并不想饒了她,諷刺道,“既然你已半推半就,就別裝什么端莊女子,過來”
大約燈火太暗了,映著姜雪甄的臉龐發青,手指搭在桌前,指節在不斷發抖。
天子有足夠的耐心,等著盤中餐自己送上門。
她最終沒有上前一步,她說,“不能怪我。”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對著他砸去。
天子臉色一變,側頭避開了這一砸,茶杯砰的一聲在地上摔粉碎,看的出她是使了全身力氣,天子站起身,黑著臉沖她怒道,“你清高傲氣,你怎么不隨李熜去死,李熜知道你在宮外與朕的那些年頭嗎李熜知道你差點就成了朕的女人嗎”
老宅里的日子極安閑清凈,但在星闌看卻覺得很無聊,姜雪甄早晨起來會看會書,下午時空了在院子里幫著張嬤嬤給花草澆水,再聽如秀嘰嘰喳喳說著外面的見聞,一下午的時光就過去了,到晚間用過膳,星闌就會偷偷跑出去見張泉等舊部,等回來姜雪甄已歇下了。
有一回,星闌很早就回了老宅,他不喜歡呆在外院,他喜歡黏著姜雪甄,她身上總有股香味,他從來沒在別人身上聞見過。
星闌鉆進了姜雪甄的閨房,卻不見她在房里,外邊的天都黑透了,她一個姑娘也不可能出門,他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終于叫他發現靠左邊有間隱蔽的房門,那房門是虛掩著的,他只不過輕輕一推門就開了,里頭水霧彌漫,少女剛出了浴墨發裹身,燈火下,她被霧氣籠罩,純澈漂亮的宛若才墜入凡塵的神女。
星闌呆呆的望著她,鼻腔里一熱,便流出鼻血來。
姜雪甄手抱著自己,抬腳坐回水中,佝僂著背對著他,可擋不住楚腰蠐領,她緊咬住唇,眼尾生怯,見他還傻站在門口,才細小聲說,“你出去。”
星闌回過神,急忙擦掉鼻血,一閃身跑了。
等姜雪甄穿好衣服再出來看人,他已不再房中,姜雪甄摳了摳自己的指節,來到窗戶前,故意將窗戶上的木栓塞緊,才吹滅了蠟燭,回床去睡。
可她沒睡多久,被窩里就鉆進了人,星闌在她耳邊生氣道,“你干嘛把木栓塞上我都進不來了。”
她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