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上了雙眼,不敢和祈本里香直視。
因為你下意識拒絕承認那就是你自己。
你不想要變成那副模樣
冰涼的液體從你眼角滑落到臉頰上,你感覺有什么溫熱、濕潤的東西貼了上去,像是某種海洋中的軟體動物從你的臉頰,順著你的淚痕溫柔緩慢地滑行著。
你顫顫巍巍地睜開眼,入目的是憂太那張放大的臉。
他在舔你的眼淚。
你看見他眼底一片漆黑,唯你的身影如星光閃爍。
他背后的祈本里香正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縮在墻角一臉幽怨地看著你,像極被媽媽遺棄的小孩。
這一刻,你覺得自己就像是拋夫棄女的壞女人。
周圍響起了刺耳吵鬧的聲響,刺激得耳朵開始嗡嗡嗡地叫。
面前的憂太似乎很滿意你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他沒有繼續舔你的臉了,猩紅的舌尖輕舔著唇角,襯得他的膚色越發蒼白,好似鬼魅一般。
然后他嘴唇張張合合,似乎在說著什么話。
你盯著他的嘴巴,試圖通過模擬他的嘴型來推測出他的話。
正當你思考他說的“為什么要拋下我”還是“不要拋下我”的時候,你被鬧鐘驚醒了。
夢里的恐懼與震撼遠沒有當你看見時針馬上劃到八點的時候來的更加恐懼、更加震撼。
你睡過頭了你要遲到了
今天第一節課是被稱為滅絕師太的班主任的國文課
得到這個認知的你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迅速摁掉了鬧鐘,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沖出了家門,往學校的方向疾馳而去。
雖然但是,你的努力沒有半點用,你還是遲到了:
早知還不如多賴一會床了
幸運地是,大概是因為學校剛發生的事情,滅絕師太今天很仁慈地放過了你,代價是你放學后要留下來清掃教室的衛生。
不就是掃個地擦個黑板這有什么的
況且你注意到你的同桌川上富江也沒來,想到今晚還有個伴可以一起做值日,做完值日后兩人還可以順便去吃飯逛街,還可以順便將上次看中但由于月底太窮而沒買下的連衣裙,心里瞬間變得美滋滋起來。
連帶著講臺上滅絕師太那張撲克臉都瞬間變得親切起來。
一整天過去了,直到放學鈴聲響起你都沒有等到富江來學校上課。
因為出了命案,所有的社團活動都暫時停止,平時放了學都還相當熱鬧的學校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
同樣留下來的還有當天的值日生,她們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邊打掃,儼然自成小團隊,根本沒有你插足的空間。
雖然你并不想插足她們就是了。
畢竟你是個正宗的顏狗,轉學到這個學校后,你身邊認可的好朋友好閨蜜就只有富江一人,而對方在班上的人緣簡直差到離譜,所以連帶你也沒什么人緣。
你壓根不在意這種小事,一心只有趕緊完成值日工作然后離開學校。
“聽說那幾個中學部的學長都是因為川上同學才自殺的好像是表白被拒絕之后,川上還惡語相向,叫他們去死呢”
“什么嘛川上同學這也太壞了吧”
“難怪今天沒有上學,是我我都不敢來學校了”
“所以說我們討厭川上同學不是沒有原因的,從她來到我們班上的第一眼開始,我沒由來地很討厭她”
“對對對,就是那種沒有來的討厭與憎恨,希望她趕緊死掉、撕掉那張假面,那些男生不就是迷戀她那張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