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了眼天色,黑沉沉的都要到亥時了。王姝便也不耽擱,讓孫正套好馬車,往梨花巷趕回去。
城郊到城東還有些距離,馬車跑也得半個時辰。王姝到蕭宅時已經是亥時三刻,不過院子里還是燈火通明的。主母忽然被帶走,闔府上下自然都沒心情歇息。
蕭衍行人在書房沒出來,后宅的女眷們惶惶不安地聚在一起,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少了梁氏,剩下的幾個都是妾。王姝素來是個透明人,便是坐在一起也是沒人搭話的那種。
梅氏、溫氏雖說話多些,梅氏遇事兒就慌,沒那個做主的能耐。溫氏倒是想做主,可她身份跟王姝差不多,商戶女,說了話也沒人聽。這里頭若論家世能鎮得住場子的,也就楊氏,畢竟從二品大員的女兒。可楊氏不愛管事,自打梁氏被帶走就沒說過一句話。
柳如慧左看看梅氏,又看看楊氏,指望兩人能說點什么。
楊氏卻時不時扭頭看向身后,王姝才注意到她身后站著一個高個子的婢女。那婢女模樣清秀,有些女生男相,但也不突兀。她的手虛虛地搭在楊氏的肩頭,楊氏神情微變時,便會輕輕按住她的肩膀。好像楊氏每回到哪兒,身邊好像都跟著這個婢女。
說起來,王姝意識到一件奇怪的事兒。
上回蕭家被抄,府上的婢女幾乎全部被押走。怎么楊氏的這個婢女沒被押走
她心里正奇怪呢,柳氏開了口“咱們在這干坐著也商議不出個所以然來。梁氏的事情是真是假,還得看官府評判。天色已晚,不若都先回屋去,明日再看袁嬤嬤如何安排。如何”
她這話說到了在做其他女眷的心坎上,大家伙兒對梁氏并不是很關心。本身梁氏在時,于大家來說是個緊箍咒。她不在,反倒輕松許多。
這么晚了,都是身子骨弱的女眷,耗著傷身體。
這不她一提議,楊氏便立即站起身。她身后的那個婢女扶住了楊氏的胳膊,主仆二人便先走了。
她一走,梅氏也不甘落后,扭頭就走。
柳氏更不必說,沒那個心思給晚來的王姝交代事情經過,裊裊婷婷的走了。最后花廳就只剩王姝和溫氏在。王姝與她面面相窺。
溫氏忽地勾了勾嘴角,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王姝,還是你日子過得最舒坦。”
丟下這一句,她叫上奴婢也走了。
王姝“”什么玩意兒
人都走光了,王姝當然也不傻站著。她的屋子在前院,沒有這些女眷方便,推開門走幾步就回了屋子。還得穿過二門往前院去。聳了聳肩,王姝也沒把她的話放心上,轉頭走了。
到了前院,袁嬤嬤等在二門處。見到王姝,忙把她叫到一邊。
“王小君,主子爺有事找。”
王姝早有預感蕭衍行會找她,便也沒拒絕,跟著她就去了。
不過袁嬤嬤沒把王姝引去書房,反倒領著她直接去了蕭衍行的臥房。大熱的天兒,他臥房此時還沒有垂落紗幔。但已經置了冰釜,比院子外頭涼爽許多。
蕭衍行彼時正端坐在書桌后頭,一手拎著茶壺一手斟茶,抬頭看了眼王姝“坐。”
王姝“”
來了,這熟悉的打劫口吻。,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