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秦蓁拉了下關綺的手腕。
“好。”關綺捋順著心跳。
進入餐廳,找到包間,關綺輕輕敲了兩下門,迅速退回到秦蓁身后。
秦蓁揚了揚頭,把柔順的劉海往耳后撥,關綺這才看見她戴了重要場合才會戴的那款鉆石耳環。
門里是秦蓁想要征服的戰場,于關綺而言,也是一片荊棘密布的迷霧森林。只是她們身著不同的鎧甲。
“秦總好。”一位標致又干練的年輕女士打開門,自我介紹“卓然,司珩的助手。您可以叫我zoe。”
“zoe好。”秦蓁握住卓然伸過來的手,又跟她介紹關綺“關綺,管理咨詢部分析師。”
“hi關綺”卓然對關綺露出八顆牙齒。
“你好。”關綺看向卓然的目光,猝不及防地被她身后那道筆挺的身影沖散。
她們走進門里,兩位男士迎了過來。裴晟西裝革履,司珩休閑裝扮,氣場都很強。
秦蓁自詡什么樣的男人都見過,照片跟視頻里的大帥哥脫離了鏡頭濾鏡都得打折扣。看清司珩眉眼的一瞬間,她微微錯愕。上帝給他天賦便罷了,偏偏還要贈與絕色。
卓然去喚服務生上菜,空出一個位置,關綺故意慢一步,走到司珩的對角線。視線所及,他半張臉是虛的。
她根本無法跟他對視。
年后裴晟要把重心放在搭建賽寧南方分公司,司珩上任后,將全面接管賽寧總部的日常運營與商務拓展。
讓秦蓁早些跟司珩碰面并提前建立友好關系,是裴晟的愿景。為表誠意,司珩主動提出今晚由他來宴請。
大佬們省去商業互吹,簡短打招呼跟寒暄。
裴晟點到關綺的名字,司珩深邃的目光落過來,她心口像被時鐘擺錘肆意擺布。
“關綺,去年公司年會上,大家弄了個好人緣匿名評選,她是最高票。”裴晟這樣跟司珩介紹她。
關綺跟領導打交道都處在被動狀態,跟裴晟這種大老板更是關系淺淡。她沒想到裴晟能記得這件事以及她的名字。雖然他記錯了,那不是好人緣評選,而是最好說話的人評選。
裴晟話落,司珩輕微地對關綺點了下頭。不置一詞表明她無關緊要。
“您好。”關綺還是得演乖。
分開這些年,關綺偶然看過一些舊情人相遇的心情表達,有一句是“萬箭穿心”,這代表還愛著或者曾經深愛過,還有一句叫“過眼云煙”,這是已經釋懷。
現在她的心情既不是萬箭穿心也不是過眼云煙,而是被一種概括不出來卻如山海之勢的復雜情緒傾覆。
落座后,秦蓁在非常不經意的瞬間裝作隨口一提“哦對了,關綺大學也在波士頓念,比司總低兩屆。”
“是嘛。”司珩淡然掃過關綺起球的毛衣袖口,說“秦總叫我司珩就好。”
裴晟看穿秦蓁帶關綺來赴局的用意,在司珩每一個“沒興趣”的眼神之后,都摸一摸眉毛緩解尷尬。
關綺不會尷尬,“社恐”最擅長傻笑跟游離。
裴晟知道秦蓁為什么中意關綺,卻不太明白這個漂亮卻沒有野心的姑娘,為什么愿意死心塌地跟著秦蓁這樣的霹靂領導。
司珩深知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人,都披著虛假的皮囊生存,可像關綺這種天生就懂得駕馭不同皮囊的能力,他未曾見過比她更有天賦的。
他每一次復盤那段收場有些慘烈的感情,他這位初戀女友都以不同的面孔出現在他無法清空的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