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寧拍拍關綺的肩膀“最近減肥,晚飯就不吃了。我很喜歡跟你做同事,一起祈禱秦總能保持理智,渡過難關吧。”
秦蓁站在了理智那邊。兩個小時后,關綺走到她的車邊,她正對著鏡子補妝。年近四十,她皮膚緊致細膩,說是二十八都不為過。
“我看個郵件,你來開車。”她把車鑰匙遞給關綺。
關綺在導航里輸入秦蓁要去的地方,問她“是酒局嗎”
如果是酒局,那她還得繼續充當送秦蓁回家的司機。秦蓁不喜歡陌生人開她的車,比如代駕。
“關綺,你學校也在波士頓吧,當年有沒有聽過司珩這個名字,你們的圈層有沒有交集”秦蓁沉浸在郵件內容里,這里面是她通過私人關系弄到的司珩的背調,內容比任命函豐富太多。
關綺的說法比下午回答同事時要嚴謹一些,她說“我朋友很少,平時也宅,不認識。”
“社恐是年輕人的流行病嗎”秦蓁頭也沒抬,又說“晚上不喝酒,你跟我一起去。”
“都有誰”
“裴總,”秦蓁頓了頓,“還有咱們的新領導,司珩。”
關綺心中敲響警鐘,下意識看了眼秦蓁的iad屏幕。
她原本設想,她會在一周后,司珩正式任職前的歡迎會上跟他見面。那她的內心秩序至少還可以平穩度過一周。
她沉吟幾秒鐘后,問秦蓁“帶著我會不會不方便”
秦蓁抬眸,認真賞看關綺不施粉黛卻很耐看的臉,“關綺,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漂亮”
關綺抿住唇,露出不明就里的眼神。
“可就是有點不開竅。”秦蓁繼續說道“我要是真走了,就稱了某些人的心意。可我留下,咱們就注定要背水一戰。懂我意思嗎”
關綺一知半解地點了點頭。
秦蓁干脆直抒胸臆“關綺,如果你曾經不認識司珩這號人物,那往后,你得學習認識他。”
關綺腦中的警報解除。秦蓁沒有查司珩的私生活,又或者是,還沒來得及查,否則絕對不會對她提這種要求。
同時,她被宿命感攀住心房。
“我我怕我不能勝任。”她弱聲道。
秦蓁“哈”一聲“放輕松,我又不是讓你去獻身。你知道我最反感什么。”
“嗯。”關綺覺得可笑。她明明深諳其道,也曾推另一個女孩入深淵。
后來秦蓁深陷泥濘,關綺內心毫無愧疚跟憐憫。她用力說服自己,這時候的秦蓁會如此信任她,只是因為她無人可用。
車駛入地下停車場,秦蓁示意關綺后座上放著一條裙子。
關綺“要換嗎那我還得化個妝。”
秦蓁似乎走神了,隔了一會兒,說“不用了,你就這樣挺好。”她回憶剛剛在車里看的那段訪談視頻,記者問司珩會被什么樣的異性吸引,他只說了一個形容詞簡單。
關綺拉開車門時,秦蓁又說“這條裙子本來就是準備送給你的,年會時穿吧,讓公司那幫人看看我們家關綺有多美。”
關綺微微低頭“謝謝秦總。”
秦蓁對著電梯里的鏡子檢查妝容,她深色的大衣之下是一條裁剪利落的過膝連衣裙。關綺也趁機看了看自己,厚重的羽絨服里面是一件微微起球的灰色毛衣。
關綺的確不缺錢,只是物欲低,也不享受生活。秦蓁不理解她這方面的懶惰,但喜歡她樸素。
電梯停穩后,關綺緊跟著秦蓁走出去。一個頑皮的孩童往她們的方向跑,秦蓁頓住腳步避讓,關綺急停,險些撞上秦蓁的后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