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珩離場了,裴晟跟在他后面,他們一起回到裴晟的辦公室。
卓然給關綺送來干凈的毛巾,示意她可以去清理一下。
關綺有些木訥地問卓然“你知道原因嗎”她知道卓然即便知道也不會說,但她還是要問。
“抱歉,我一無所知。”
關綺拒絕了郝佳的陪同,一個人去洗手間。走到一半,財務部總監過來安慰她“關綺,這件事你做的很對,不必對惡狼感到愧疚。”
愧疚關綺驚愕地看向對方的眼睛。秦蓁一直嘲笑這人是草包,她卻不以為然。
“秦蓁走了,但你會留下。賽寧永遠歡迎識時務的人。”
關綺醍醐灌頂,立刻試探反問“歡迎一個叛徒嗎”
“不,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匿名舉報自己的領導,你這是在為賽寧除惡。我覺得你很勇敢。”
秦蓁被人匿名舉報了。以什么罪名證據力度如何還是舉報只是幌子公司法務叫談,是做離職談判之前的裁員名單只是煙霧彈裴晟要秦蓁走,卻把她留下,目的昭然若揭他們要她背鍋。
很可能根本就沒有匿名舉報一說。
秦蓁這么快就相信是她背叛,無非兩個原因證據鏈太隱秘,只有她有機會獲取;知道了她跟司珩有舊情。
后者才是主要原因。明明是舊情人,她卻還要演那樣拙劣的戲碼,秦蓁在知曉真相的那個瞬間,就會把她這一年多年來的虛假皮囊撕得粉碎。
一天之內能讓事情反轉到這個地步,偏偏又選在他上任的這一天
關綺對著鏡子冷笑,咖啡液在臉上形成的污穢遮蓋了她最后的純真。
卓然站在裴晟辦公室門外,聽見里面傳來激烈的爭執聲。她敲門,想進去緩和氣氛,門剛一打開,關綺抱著一個大紙箱先沖了進去。
關綺把紙箱堆在裴晟的辦公桌上,不卑不亢“各位老板,我來坐實我的罪名。”
“關綺。”司珩的聲線略微有些沉。
關綺很久沒有聽過他叫自己的名字了,可她像是沒聽見似的,繼續說道“紅色文件夾里是文字記錄跟書面證據,移動硬盤里存儲了600多張照片跟3000分鐘的電話錄音。秦蓁很謹慎,而我能力低下,能搜集到的只有這些,這當然不足以送她進監牢,但是否繼續愿意往下查,全憑兩位老板理智客觀的判斷。”
“關綺,謝謝你。”裴晟的眼神里并無絲毫敬意,他又對司珩聳了聳肩膀“殊途同歸。”
關綺知道裴晟不會再往下查,一旦深查,秦蓁的違規操作會讓賽寧失掉大半客戶的信任,也會讓賽寧成為同行的笑柄。可事到如今,她手里這些牌即使比裴晟跟司珩手里的更細致充分,留在她手上也已經沒有更大的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