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藍真的覺得累了,本來心里僅存的一絲美好希冀,全部被眼前這個外表光鮮內心腐爛的男人打碎得徹徹底底。
她甩開凌旭,轉身就走“年底的婚禮取消,凌旭,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溫藍”凌旭怒極,額頭青筋都冒了出來,“婚宴都準備好了,請帖都發出去了,你現在跟我說不結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這是你的事情。”溫藍回身,冷淡地望著他,“在你出軌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好善后工作。”
凌旭痛苦地望著她,表情又緩和下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對你吼。但是溫藍,結婚不是兒戲,圈里都傳遍了你要跟我結婚。你有沒有想過,要是婚禮突然取消,外面人會怎么說你”
溫藍沉默。
她當然知道。一般來說,那些人不會過于苛責男人,只會在背地里議論女人有什么什么問題。
這個社會,對男人要寬容得多。
何況凌旭家世出眾,模樣、能力都是上上等,圈里愛慕他的女孩子也不少。
而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北漂女孩。
可是,那又怎么樣她捫心自問,并不是一時沖動,都已經被她撞破他和別的女人親親我我,她怎么還能和他共度余生
“我已經決定了。以后,除了工作關系之外不要再聯系了。”溫藍說。
中宸資本和她所在的鼎華還有合作。
“你”凌旭怒不可遏,英俊的面孔忽然變得有些猙獰,他猛地拽住她的手腕,“你別做出這副表情說到底,你也不是多么喜歡我要不是我一直舔著你,你會跟我在一起又怎么會因為這種小事就迫不及待地跟我分手你心里還想著你那個前男友對不對”
其實,溫藍和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人有來往,他早就知道了,也曾聽過不少。據說她和圈內一位舉足輕重的人物有過一段,還持續了四年,不過兩年前就掰了。
一開始她沒有主動跟他交代過,直到一次飯局,他一朋友看到溫藍,席間一直看了好幾次,等她去洗手間了才悄悄搡他胳膊“行啊你,能耐了。能把這位大小姐弄到手”
他沒懂,放下酒杯看向對方。
對方笑得促狹,可能是多灌了兩杯,也可能壓根不把此類女人當回事,當他是玩兒呢“那位的前任,據說在一起時寶貝地跟眼珠子似的,帶她去景山那邊的紀念館還得提前清場。人一個電話說想吃醉蝦,直接包架飛機連夜從太湖運過來。這是什么待遇跟民國時候的姨太太似的。”
凌旭喝著酒,沒應。
一般這個層面上的人不屑做這事兒,太招搖,顯得不太聰明,這個道理對方這個層次的人不可能不懂。
既是如此,那就是有意為之。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不懼流言蜚語,他一個局外人都聽得心頭熱切。
何況身為局中人的溫藍
心里的復雜很難用一語來描述。一方面,聽到女朋友和那樣耀眼的男人有過牽扯,多少會有些不適。可另一方面,也會產生一種微妙的自得心理。
那樣的出身,何等顯赫,不還是跟他共用一個女人
還是個過去式。
對于那一階層的人,凌旭的心情也是很復雜的。既有些瞧不上,覺得是一幫靠著父輩蔭蔽混日子的膏粱子弟,一群不勞而獲的蛀蟲,可真的拿自己和對方比較時,又會難以抑制地產生自卑心理。出身,有時候確實是一道鴻溝,天生就拉開了距離,他們天生就享有自己奮斗一輩子都沒有的權利、人脈和地位。
他家世雖然不錯,可要是比較起來,又比真正那個層面上的人要差一點。
見他死死瞪著她,恨不能把她吃了,溫藍深吸一口氣,冷笑“你真挺會倒打一耙的。”
“難道不是嗎”冷旭同樣冷笑,“都被人玩爛了,還在這兒跟我玩清高溫藍,能不能收起你那副清高的表情你以為你是什么人家不過拿你當玩意,玩兒玩兒新鮮。除了我,誰還愿意娶你”
他怨毒的眼神像一根針,狠狠扎入溫藍的心里。